第105章 大盐湖6
淮真头发仍湿漉漉的,但谢天谢地,暖和的感觉真好。她用毛巾擦过头发,因为在沙漠里呆了一天,头发又干又毛躁,她不想用那种揉鸡窝式的擦法,那样头发不知会打多少个死结。所以现在她坐在壁炉边,发根在稍稍往下滴着水。
西泽躬身拾过她手里的毛巾。
淮真抬头问他,“你想帮我擦头发吗?”
他没讲话。
烤的暖融融的毛巾搭在头顶,湿漉漉的水泽被小心地揩掉。
她说,“Ithoughtit’sweirdforAmeri.It’sjustlikeafathertakitedaughter.”
(我以为美国人会觉得这很奇怪,像爸爸照顾小女儿)
“Naturally,yes.”
(是很奇怪)
淮真说,“DoesthatmeansyoufeelOKnow?”
(所以意思是你不生气了对吗。)
过了会儿才听到他说,“Howyoufeellike?”
“Forwhat?”淮真不理解。
他说,Forme,it’slikeyoudureeverthing.ForyisfihingisOk.
(看起来你能忍受一切,好像什么都很好。)
淮真问他,“Youwaoyellout?”
(你想让我大叫出声?)
“Iotfeelyouremotioletmeknowifyoufeelpai,unfortable…IjustbeiaiwhatI’vedone.”
(我感觉不到你的情绪。假如你感觉到不舒服,伤心,或者后悔,请至少让我知道。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对的事。)
淮真失笑,“确实有很多事情,从头至尾我都觉得不公,但错的并不是我,躲开不就好了?我天然这样,并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我只想告诉你我没那么脆弱,甚至比你想象的要更坚强,更没有在忍受任何事情。”
他突然说,“从旧金山市警局回去之后,有一天我去你家找你。”
“然后呢?”
“Theory.Afukeyrapedapoor,iesegirl,abandonedher.”
(我听了个故事,一个该死的白鬼强奸了一个可怜的,无辜的中国女孩,遗弃了她)
“我猜她怀孕了,然后堕胎了。”
“Yep.”
“是个悲惨的故事,唐人街的长辈每天都告诫家里的女儿。”
“但你仍旧跟我走了。”
“是,我仍跟你走了.”
“I’mjustworriedaboutyou.”
(我只是担心你。)
“I’m,aafukey.”淮真不解,“I’mnile,ithyou?”
(我不无辜,你也不是该死的白鬼。我也不脆弱,但你是怎么回事?)
“Maybeit’sme.”
(是我。)
淮真泄气的笑出声,“Sotyou’remyMr.Fragile.”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我的易碎品先生)
西泽垂下头,躬身将她搂进怀里,然后说,“对我的脾气道歉。”
淮真点头,“我接受。”
他接着说,“Sorryformyuseless.”(对我的无能道歉。)
淮真笑着问他说,“AmIdatingwithababydaddy,oranall-roundmae?”(难道说我在和一个奶爸,或者全能机器人交往吗?)
“Ameknowifyret.”(如果你后悔,请务必告诉我。)
她摇摇头。
他说,“这可能是唯一会让我感到后悔的事。”
淮真想了想,说,“你看,我甚至都没问过你我们两最终会走到哪里,就毫不犹豫跟你来了,这看起来像会后悔了吗?我很谨慎,但也不会拒绝偶尔冒险上路。外人可能不解,但谁在乎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人生。”
他说,“很开心你告诉我这些。”
一只肩膀承受着几乎半个西泽的重量,淮真觉得自己几乎从肩胛处断掉。
她在他耳边抱怨道:“DoyouknowI’menduringyou?”
(你知道我在忍受/承受你吗?)
他点头说,yesId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