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因为爱 - 空颜 - 布衣祺/白衣祺儿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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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因为爱

楚狂整天懒洋洋的,随意往花丛里一躺,喝茶晒太阳。酒是不敢喝了,李安然明令禁止,严厉得犹如当年管教李若萱。

闲散的楚狂,全身都是高雅的兴致,和沈紫嫣在花丛里弹琴弄唱,更喜欢一起逗弄慕青蓝的宝贝儿子慕子遗。

项君若服了解药,和晓莲住了十多天就离开了,毕竟晓莲掌管着那么大一摊生意,邱枫染死,平衡的格局顿时混乱,有许多事情。

若萱和斩凤仪住得乐不思蜀,两个人手拉手恩恩爱爱地逛遍了风华宫和云初宫每一个角落。

斩凤仪一早起来,若萱还在懒懒地睡。

李安然,楚狂,慕青蓝都在,斩凤仪凑过去,楚狂见了,指了指他的脖子,众人看过去,一下子都笑了。

斩凤仪明白过来,该死,昨天晚上,若萱那个小东西,一来劲就啄吻他的脖子,他一早忘了掩住深深浅浅青青紫紫的吻痕了。

斩凤仪故作不在意,和众人打闹说笑。心里恨恨地,不行,若萱那丫头得好好管教,怎么能偷袭相公,让相公被人嘲笑呢?以后,欢爱的时候一定记着,吻住她的嘴,不能再让她到处乱吻乱咬。就是吻也不能再吻他的脖子。

斩凤仪打好主意回了房,若萱懒懒地刚起床,斩凤仪正想唬她几句,不想若萱见了他一下子投进他的怀里,斩凤仪抱着温香软玉,早就忘了训斥,说了声“小懒猫”,笑着伸手捏她的鼻子。

若萱唤了声斩大哥,搂着他的脖子娇痴地埋头在他腋窝笑。斩凤仪觉得不对劲,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就撒娇?”

若萱的脸红红的,满脸幸福的微笑,昂头道,“我,我有了宝宝了!”

斩凤仪狂喜,抚着她平坦的小腹几乎不相信道,“你搞清楚没有,是不是真的?”

李若萱撅嘴道,“我也是大夫啊,连这个还不知道!”

斩凤仪一把把若萱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细细碎碎的亲吻,若萱娇笑着推他,人却在斩凤仪怀里娇羞如水。

若萱有孕,楚狂夫妇貌似很有压力,李安然只好不辞辛苦尽心尽责地去云初宫给紫嫣配药。云初宫地脉奇伟,一方天地囊括了四季的气候。李安然配药,琳儿自然做向导作陪。

温温静静的气质,温温静静的笑。她陪在李安然的身边,有如云在飘,花在笑。有如晴朗的雨后,清如洗。有如阳春的日光,落满地。

痴痴又痴痴。琳儿看着专心找药配药的李安然,除却心仪,还有怜惜。

他的笑容,在兄弟朋友中减却了沧桑的气息。他的白发,在俊朗的面容下多了令人着迷的味道。可是琳儿知道,他其实很孤独。

他清俊挺拔,好姿仪。他禁不住楚狂霸道,若萱撒娇,他甚至怕了斩凤仪,他放任别人,委屈自己,然后苦笑。

他待人温热,但其实他的心很淡。

琳儿知道,他的心很淡。淡到,他已经没有足够热情,欢享自己的人生,他也没有足够热情,看着别人多幸福多甜蜜。他在一旁看着,也会厌倦想逃离。

不是他不关心,不疼爱。他就像是垂死的人已欲乘风归去,他只需知道,他关心的人都活得很好,至于怎么好,对于他已经不是十分重要。

琳儿可以参透他内心的秘密。他想一个人,飘然远去,在一个或远或近的距离,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一个个陌生人,包括他自己的悲喜。

他厌倦他是李安然了。他想戴着面具,学怜香子,淹没人海,一直到死。

只是楚狂不允许。斩凤仪也不允许。

李安然收敛起内心的无奈,俯首甘为孺子牛,为紫嫣配药。他一定得给楚狂夫妇一个孩子。

其实,琳儿也知道,孩子只是楚狂的借口,紫嫣真的有了孩子,他高兴是高兴,但一定很着急。他怕李安然再次不辞而去。

楚狂热诚,他那么聪明,自然也看出了李安然的心迹。斩凤仪也不傻,否则问鼎阁一堆的事,他就赖在这里不肯离去。

兄弟亲人,成牢笼,成藩篱。

他不过三十岁,可是他的心,已然这么老。成冷灰,成死寂。

琳儿忍不住怜惜。一个孤孤单单的李安然,顶着俊美的皮囊,厌倦人世,厌倦他自己。

他真实的三十年,透支的二十年,只是因为,无关他自己的一场阴谋游戏。在这场游戏里,他夜以继日的学习,失去了童年的欢笑,他严格苛刻地隐忍,失去了淋漓的性情。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妻儿,失去了家,熬干了心血,熬白了头发,然后,他发现,自己一生多舛,被折磨了半死不活,过程如此惨烈,但是毫无意义。

他如何不苍老,不心懒,不心淡。

上午的阳光,深深浅浅地照在那一大片的枝叶和花上。清俊的李安然,几乎是带着笑,专心致志地查看药草。他很美,很迷人,琳儿望着他,带着悲悯的甜蜜,屏住呼吸。

压住对邱枫染的愧疚,其实她心里已经爱上李安然,不是吗?

原来她不懂。可是从她仰面,看李安然如同凌空清举的白凤凰那一刻,她的心颤动。从此在日日夜夜的纠结中,她开始懂。

看着他,会心跳,会心疼,会心喜。会心悸。

这,或许就是爱。因为他无心而心痛,又因为他温柔的对待,怅然自失。

是不是,爱他,就要留住他。留不住,就追随他。不能在云初宫朝朝暮暮,就伴随他到海角天涯夜雨孤灯。

琳儿为李安然煮了一壶茶。李安然擦着额头的薄汗,坐在琳儿的对面喝茶。琳儿拿着一株刚刚拔下的红色的石竹花。

“李大哥。”

李安然喝着茶,“嗯”了一声。

琳儿拿着花,突然问道,“你说,这石竹花,被我拔了拿在手里,有意义吗?”

李安然愣住,望着琳儿手里俏丽的石竹,没有说话。

琳儿复又道,“那它长在山野里,自开自落,有意义吗?”

李安然手里的茶面微微地动。琳儿看着碧蓝的云天,叹息道,“今天真是好天气!”

李安然唤道,“琳儿。”

琳儿看他,李安然喝了口茶,微笑道,“好味道。”

琳儿对他嫣然笑。李安然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喝茶,他懂琳儿的意思。

石竹就是石竹,被人拿在手里还是自己长在地上,原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正如人生原本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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