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臣服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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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臣服

淮南西大营皇甫军校场。萧亦玄转瞬到皇甫谧的跟前,他扶起皇甫谧道:“梁燕开战半年,燕军已经突破南门关,天水关和葫芦口,眼下凤城的情形胶着。凤城守将冷凌是个倔强的性格,他会不死不休,半个月前,平南大将军萧元胤亲自指挥,但燕帝铁了心想攻破大梁的南门,凤城指定守不住的。凤城往北是瑶城,奎城,虽说白灵起的灵起军大部分驻扎在两城,只是燕国有六十万大军,白灵起的二十五万加之梁生安调遣给祖士稚的二十万,仍然必败无疑。大梁有诸王靖难之律,淮南离南疆最近,不出三个月,梁燕的第一次大战结束,梁生安定给雪王施加压力。而与此同时,中州的怀王会先表率,西岭的武王有勇无谋,也会言听计从,唯有博王的心思重。因此,上战场是必然的,只是具体的战术要请皇甫将军账内一叙。”

皇甫谧恭敬的作出请的姿势,萧亦玄和萧羽兵走入营帐,皇甫军的大小将领半刻钟汇集,萧亦玄指着沙盘和城池图道:“诸位,我开门见山,南疆的地形复杂,我大梁有西域和东岳作为纵深,只要博王和武王联手,短时间内燕帝的六十万大军突破不到中原。只是战事一旦拉大,燕军有更大的空间,于大梁定然不利。梁生安是有战略眼光的人,他不会拼完自己的亲军,我淮南的三十万便成为他的挡箭牌,到时白灵起一撤,我们将陷于两难之境,因此我军必须……

萧亦玄在皇甫军的军帐中一直到月上柳梢头方出来,他的谋略军法张驰有度,皇甫谧随他共同走到马厩,骏马长鸣,皇甫谧卸双刀跪地道:“小王爷雄才大略,武道卓绝,先前是末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末将情愿领罪!”

萧亦玄没有去阻止甚至搀扶,而是道:“皇甫将军,我知道你不服我,但以兵变来逼迫王爷就范,你当他真不会治你的罪吗?自古以来,兵变如叛国,雪王军三十年奉行的铁律你皆忘了吗?”

皇甫谧如遭雷击的抬头,萧亦玄无情道:“即日起,你皇甫军石基营除名!”他的言语似铁钉般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此时议事的大小将领和哗变的千人营石基营目瞪口呆,九尺有余的大汉安茴山以及石基营的其余两位校尉高添,卢照同时趴在地面痛苦,他们捶胸顿足,极为的悔恨与悲伤。雪王军的营位设立有严格的规则,尤其石基营是老营,当年在平定西域中立赫赫战功,雪王曾亲自赠字“力勇”!千名铁血的汉子悲泣不断,营军去除营号在军中是奇耻大辱,意味着他们从此要编到其余各个营中,受尽冷眼和嘲笑。

安茴山的头已经磕出血,满背伤痕从未流泪的他此刻泪流满面道:“小王爷,小王爷,哗变之事是我一人教唆的,我愿独立承担,甚至愿意一死以谢王爷。请小王爷收回成命,石基营万万不能除呐!”

清晰观察到此处情景的狠厉将军杜须陀面色狰狞,他猛然一圈砸在伫立的木杆之上,木杆屑瞬间飞散,他道:“他娘的狗仗人势,皇甫困石基营敢杀敢死,我也钦佩三分,他说除名便除名,凭什么!小将军,只要你一句话,末将即刻提着劳什子的小王爷的头来见你!”

梁衡轻轻的拍马头道:“马儿,马儿,你说他当三十万大军共主是不是天命所归呢?至少论治人的手段,他不比我差。”

性格躁烈的杜须陀又待出口,唇红齿白的吴羌拉住他,严肃的说道:“老陀子,小将军叫你尊敬小王爷的话你当耳边风吗?再说,小将军的事何时轮到我们两个大老粗来管!”

梁衡的马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挺拔而有力,吴羌目光奕奕道:“老陀子,你看好了,隐忍了十年,小将军终于要出手了。”

大好男儿痛苦的情景令人动容,石基营的汉子或抱头或两两互拥,不过铁石心肠的萧亦玄一言不发。当过萧然扈从的萧羽兵别头不忍,虽然他独来独往,但深知军中情谊的分量。皇甫谧面如死灰,他欲言又止,只得有气无力的道:“安茴山,高添,卢照,军令如山。本将皇甫谧统领皇甫军三十一年四个月一天,石基营立营二十六年六个月十二天。本将宣布,石基营校尉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人怂恿全营哗变,本罪不容诛,念其战功,削军籍为平民,永世不录用!石基营除营名,半月内分配到其余十二营,不得有误。”

宣完军规的皇甫谧似是苍老了十岁,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位石基营的校尉已是伤心欲绝,他们并肩作战了二十余年,没有死在疆场,而是落得个削军籍的结果,他们悔不当初。安茴山首先脱去心爱的盔甲,拔出征战的长刀,双手而奉。随即石基营的军人皆捧刀甲,神情惘然。

萧亦玄淡淡的说道:“皇甫将军请起吧,兵变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不过我今日来不单是为兵变。雪王叔叔跟我说,既然我是小王爷,自是当有信任的一支亲兵。本来袁立宗袁大统领想让我在大然雪骑中选的,只是我认为大然雪骑已甲天下,显不出我的领兵才能,因此……”

刚刚起身的皇甫谧愕然,安茴山,高添,卢照三个大老粗摸不着头脑,只有萧羽兵露出会心的笑意。

萧亦玄继续道:“石基营已经除名,但仍然隶属雪王的三十万大军。我的亲兵必须无畏善战,不知你们能否做到?安茴山,高添,卢照,你们如今是平民,我的亲兵不归朝廷规制,算不得录用,又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当我亲兵的首领?”

皇甫谧老泪纵横,他见到没反应过来的三人,提着双刀以刀背乱砸,他气急败坏的嚷嚷道:“你们三个不长蛋的东西,平时咋咋呼呼的,怎的,小王爷招揽你们,你们怂了?我呸,别说你们是我的兵,滚,滚,滚!安茴山,我记得安氏家族给你找了个小娘子,滚回去成亲!高添,你爹的一亩三分地能种万斤粮,种你的地去!还有你,卢照,你小子了不得呐,据说是块读书人的料,你的诗在你们村广为流传,赶紧到长安考状元,当了大官回来在我脖子上拉屎!赶紧滚,我皇甫军,甚至雪王军供不起你们三尊大佛!”

石基营的汉子们哄堂大笑,皇甫军中谁人不知安氏家族给安茴山找的是个比他更为粗壮有力的娘们,他们曾私底调侃,真正洞房花烛夜时安茴山指定是下面的那个。高添家有一亩三分地不假,只是高添的父亲是吃喝嫖赌样样全,田地早已荒废,更何况谁家的一亩地能收获万斤腐肉粮食?再说卢照,他一字不识,当初扬言要作诗,好不容易憋出来三句,狗屁不通,不谙平仄,一时成为笑谈。

萧亦玄狡黠道:“三位平民先生,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要考虑清楚。”说罢他竟然飞身上马,勒紧缰绳,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安茴山三人即便再蠢笨也知晓萧亦玄的言中之意,他们相视一眼,以最标准的军礼致敬道:“我们是只知冲锋陷阵的大老粗,小王爷没啥说的,自现在起我们三人的命便是你的了,你要我们生,我们生。你要我们死,我们死。”

刹那之间,石基营,不,萧亦玄的千人亲兵齐齐手举过头顶,继而一拜到地,如此三次,他们呼声震天,“谨遵小王爷军令!”

萧亦玄满意的点头,皇甫谧抱拳道:“他们已经是小王爷的亲兵,理当由小王爷来取名字,末将请小王爷赐名!”

萧亦玄望向天空,月亮突然为光影遮盖,似有所悟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今夜竟有月食。我在江湖之中有萧门,你们便名奕月军。你们记住,来年的五月十六我们会在燕国帝城插入奕月军的旗帜!”

奕月军肃穆,安茴山,高添,驼背的卢照挺直脊梁,而萧亦玄和萧羽兵在皇甫军两万人恭送中离去。皇甫谧踢了一下畏畏缩缩,不敢露面的跛脚校尉李贺,李贺的脸皱着似乌龟,他说道:“将军,不是小的不说话,是小王爷的光芒太盛,小的没胆量缨其锋呐。”

皇甫谧罕见的没再踹他,而是陶醉道:“确实,确实,他是萧然的儿子,又是武道大宗师,世间没几人比他厉害。”其实他心里有话没说出口,即使是雪王军一直崇敬的小将军也未必及得上他。

西步兵大营离雪王府不远,况且皆是大道,始终未初验的萧羽兵朝萧亦玄竖起大拇指,笑得十分诡异,萧亦玄无奈道:“萧叔叔别嘲笑我了,皇甫军的人尚需要打磨,收买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哎,其实真正令我头疼的倒不是皇甫军。”

皇甫军心悦诚服,不过步兵统领卫仲卿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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