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百里奔袭杀皇子(中)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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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百里奔袭杀皇子(中)

三十个大然雪骑的军士策马围困住公良图,公良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赤手空拳的打倒了两匹白马,而他的拳骨也出现了裂痕。公良图在中州是个狠角色,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勾当他常做,他吐出碎烂的牙齿,叫嚣道:“狗娘养的,有种你们下来跟爷爷比划比划,爷爷捅破你们的腚眼儿!”大然雪骑冷漠得不为所动,一支军队的真正强悍不再与个人的战力,而是严明的军纪和严苛的要求,即便公良图的嗓子叫哑了,相信他们的攻击一点也不会乱。公良图索性一屁股坐在土中,三百的怀虎军只留二十余人,他堂堂一军统领也是做到头了,他忽然有些同情死去的孟康为,哎,半边脸死得太早了,要不然他何必蹚浑水。

中州东城墙上的医者喻嘉言已经不在,而战场上自半空生出密密麻麻的针线,纵横交错,似是以天地为衣裳在缝纫,又似针灸人体七十二道主穴位。带兵汇合的何灿勒紧缰绳,他盯向出针之处,厉声道:“八卦阵,退!”

率军与公良图大战的校尉领命,围困公良图和怀虎军的一百大然雪骑迅速整顿军型,乾,坤,巽,离,震,坎,艮,兑,以乾坤为母,五行相生相克,玄妙异常。大然雪骑退二十丈,旋转变换,针线散布在他们的中央,其中五道分别捆住公良图的四肢和头颅,公良图肥硕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他大声骂娘的喊疼,如杀猪一般。

喻嘉言蓦然出现,他一手撑住公良图像水桶的腰,一手收回针带,他左耳的小金环响声清脆,他道:“大然雪骑,哼,据说大梁的百万兵马闻之色变,我喻嘉言今日倒要会会你们!”说罢,一条条金针拉线准确的定位,宛若毒蛇射入大然雪骑军士的周身。

一位武道大宗师的全力出手给大然雪骑造成了巨大的损伤,军士们面露痛苦的落马,八卦阵型显现缺口。没有千斤以上的大弩,即便是大然雪骑也无法与武道大宗师抗衡。何灿的额间有淡淡的忧色,他沉声道:“鱼龙阵,搭弩,收!”

阵型再变,军士搭弩,百余只弩箭似大雨倾盆,只是喻嘉言的针线实在太细,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踪迹,也自然割不断。一刻钟的时间,至少有上百名大然雪骑的甲士为针刺穿,何灿铿锵的举起长枪,“血战!”

跛子山山道,萧亦玄以道家的剑术挡住童贯攫取的半山,童贯黑袍席卷,十指的指尖再次伸长,足足有十丈,他面露煞气,十指关合,凛冽的飓风收割,湮没了跛子山的山体。萧亦玄招来一柄刀,他握住刀柄,万华流光,韶音同碌,无为韵致,武当玉虚剑法的前三式淋漓精致,剑气削平了大地,跛子山的高腿如竹子般节节断裂。

万千气象于心口,当初净莲大师为萧亦玄苦心栽种的心中之莲在他突破大止观境时化作了纯正的佛家精元滋养了孕育莲花的一方池水。心口结金莲,萧亦玄将道家和佛门的理念融会贯通,剑影恣意,佛光长明,飓风止,童贯伤!

大太监童贯的面色变得十分病态,不过他拭去口角的血渍,笑得阴险,说道:“萧亦玄,我陪伴了圣上足足二十五年,尽心尽力,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吗?”

萧亦玄罕见的生出不祥的预感,其实他从来没轻视童贯,只是仍旧有些低估了。血针段之洞虽然在百步武评排于末尾,但其毕竟是天下十人之一,名不虚传,而段之洞也深深的忌惮童贯,足见童贯的实力。

雷电交加出黑渊,萧亦玄能使出攻击性最强的则是六气御剑中的五气配合玉虚剑法中的招式,他曾以此招力挫少林禅寺讲经院的首座如妙和鱼刺的两位头刺之一关焚。冲夷道长钻研玉虚剑法一生,如果是他要与童贯分生死,也许一剑足矣,萧亦玄虽然也领悟了玉虚十三重中的十二重,毕竟剑道的深厚底蕴要差了些。

黑渊的力道摄人心魄,萧亦玄已经辨不清童贯的具体位置,他的五指剑气流转,武人的天道共鸣使他觉得他此刻相当的危险。古老的西域曾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术法,一旦困于其中必然失去理智,受尽折磨而死,童贯的“十骨海”以他的十指为囚笼,汲取九幽的魑魅魍魉,意在食人骨血,他以此术残忍的杀过一名擅闯梁宫禁地的通幽境剑道大宗师,手段实在卑劣血腥。

萧亦玄只能凭借自己的感知摸索,黑渊中开始有颤抖的影子和惨笑呼啸之声,令人毛骨悚然,阎罗殿的四只鬼厉化作无数的形态,随时能侵蚀萧亦玄的身体。萧亦玄佛家金光护体,万鬼莫侵,他单手呈卍字,似是烛火般照耀前方的路。

黑渊澎湃,影子移动的速度愈来愈快,萧亦玄弹出几朵火花,凡是触碰到火花的小鬼皆凄厉的灰飞烟灭。幽冥一切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萧亦玄又向前走了几步,他步步生莲,而四只鬼厉突然暴涨身形,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魑是山中怪的化身,魅是老物为精,魍是川泽精怪,魉是若水之魂,四物入阎罗地府则化鬼,镇守地府大门。他们四鬼在传言中堪比阎罗阴司邪神,且神秘莫测。

萧亦玄左边道意,右边佛法,他默念剑诀,猛然间眸子大亮,厉斥道:“诸鬼散!”四鬼挣扎,阴森的鬼气如黄河翻腾。萧亦玄急速的扭转,他的形体忽明忽暗,不过正在魑魅魍魉沐浴佛光道韵消失之时,一只黑色的手掌无声无息的潜入,以雾气的姿态击在萧亦玄的腹部。

大止观境最奇妙之处在于金刚之体,净莲大师的金刚体便是轩辕韵也轻易破不得。萧亦玄的大止观纯粹,他铜筋铁骨,黑色的掌印发出铿锵之声,宛若在撞大钟。只是黑色的手并没有立即离开,萧亦玄忽然皱眉。

金刚之体没有破,而萧亦玄体内的一方金莲池水倏忽间引起惊涛骇浪,灼热无比,只冲萧亦玄的五脏六腑,他吐出一口血,血落泥土竟是一团火在燃烧。萧亦玄五指分开,六气御剑,拇指为天之道玄化物,食指似地之贵柔归真,中指如人之清净无心,无名指若神之死生终始,小指释鬼之冥妄虚利。尤其是小指的冥妄虚利,似是跟黑渊的鬼气有相同之处,五道光芒冲破了黑暗,萧亦玄一步踏出,烈日在头,清净人间。

童贯面色幌白的盘腿坐于跛子山滚落的一块石头之上,他双眼紧闭,眼中有血水流淌,十指齐断,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阴测测的笑道:“萧,萧亦玄,你,你,你为我的墨渊,墨渊煞气伤及了脏腑,脏腑经络,你,你活不,不过三天,哈哈哈……”

萧亦玄慢步走到童贯的面前,他将一柄残破的刀架于童贯的脖颈,他道:“我是死是活不劳童总管操心,但你肯定是要死了!”他以最粗糙的方式挥刀,深居梁宫二十五年,梁生安最倚仗的大太监头颅高高的飞起,继而如破烂的西瓜炸裂,血雨纷纷。

黑血不自主的从萧亦玄的口边流出,他有些自嘲道:“真他娘的晦气,老子辛辛苦苦修炼的大止观境让你毁掉了一半,老子要拿梁越的命来陪!”童贯的墨渊煞气取自梁宫正殿深处的幽冥泉,常人入二十丈以内必死,然而童贯却在那里汲取了二十五年。萧亦玄的金莲池水中浸染了黑色,虽然在消散,但速度极为的缓慢,以他的估计,要完全恢复巅峰状态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大然雪骑与医者喻嘉言已然不死不休,喻嘉言居高临下,他的每一针皆能带走一个甲士的生命,而他左手提着的公良图不顾伤痛竟然满脸畅快的拍手称好。校尉何灿的面容铁青,只是眼神中夹杂坚毅,似是在等待什么。不同于司徒瑾阳和他五百禁军的溃散而逃,大然雪骑的军魂不容亵渎,无一人言语!死则死矣,他们从来没怕过死!

喻嘉言的针与血针段之洞有很大的区别,段之洞将一生的精力化为了三针,不论胜负,他只有三针。喻嘉言不单是武道高手,而且是医家的家主,医术妙手回春,他能精确的瞄准人体的穴位,既可一击致命,又可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五支针结束了五个甲士的命,他兴致缺缺的俯视不足的一百大然雪骑,说道:“大然雪骑,不过如此!”

何灿再没说一句话,他纵马狂奔,而与此同时一百骑兵也以同样的姿态狂奔,他们右手执长枪,左手短弩跟双眼平齐,何灿喝道:“扔枪,扣尽弩!”百条长枪如龙激射,中间没有一点的耽搁,短弩中的箭矢不断射出。大然雪骑配备十只箭矢,先前他们每人总共射出六支,剩余的四支连弩而发,密不透风。

喻嘉言换新气!

六月的中州炎热天,臃肿的公良图没来由的打个寒颤,他喃喃道:“狗日的白骑,还能这么玩儿,老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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