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开战 撕毁协议
满天星河在夜晚闪闪发亮,与道路两侧灯笼里的烛火相映成趣,今夜的京都注定不眠。
为了庆祝,毕萱和季培还鼓捣出了一些烟花,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就亲手上前,点燃引线。明亮的烟火朝上飞去,划过天际,在最高处又散开四射,开出一朵朵花,远处的人们欢呼雀跃,周围一片欢声笑语。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尤其是兵部的那些人,恨不得现在就把毕萱和季培请过来,用这些东西武装军队。
汤潜扫了扫四周,眯了眯眼,周围的人不算太多,他们放烟花,自然不可能放大批人进来,但有那么几个人凑得太近了,笑容也有些假。
汤潜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先派人将这些人请出来,审问几句再查查身份,他对着身边的人低语几句,示意他们快去,然后自己走到了毕萱身边,“不如让我也试试?”
一边说着,他一边关注附件。只见烟花点燃处圈起了一块地,一队侍卫在此守候,再往外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毕萱瞧他一眼,不由失笑,道:“汤大人,没想到能也会过来,只是你前面可是排了十五个人,怕是还得再等等。”
季培站在她身侧,“或者你能说动前面的人也可以?”
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句我一句,话语中尽是调侃。
汤潜刚想解释两句,忽然间,灯就熄灭了,两个人冲破守在外围的侍卫,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一朵烟花闪闪发亮,还在往上飞跃。
亮起的焰火还没有到最明亮的时候,汤潜道一声歉,催促道:“毕大人,对不住,你的帷帽借我一用。”
毕萱一愣,迅速摘下帷帽,递了出去,然后拉着季培的手躲在一边。
“这里!两条大鱼都在这!”
汤潜才刚将帷帽戴好,就见一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扯,还捂住了他的嘴,混乱的吵闹中,他还听见一声暗骂,嫌弃道:“这人怎么这么沉!像头死猪似的,拖都拖不动。”
汤潜:“……”
他心里默念着小不忍则乱大谋,默默松开了拳头。
混乱之中,也没人注意到哪里不对,毕竟毕萱一身也就是带着帷帽比较显眼,其余的时候,她被人们护在中央,还真没几个人能看清她的面容以及服饰。
黑灯瞎火中,汤潜务必配合,跟着这些人混出了人群,余光之下,他见毕萱季培等人已经开始商量对策,不由咧开嘴,露出森亮的牙。
既然周围的人都平安,那他也可以去陪这些人玩一玩了。
说起来,夏国派来越国的探子都清理了七七八八,这些应该就是最后的残余了。
侍卫已经抓住了一批行迹最为可疑的人,将人带了下去,边上的百姓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见着这些官老爷说刚刚只是不慎熄了灯,便也半信半疑算是接受这个解释,等到烟花继续,他们又重新忘记刚才的事情,继续观赏美丽的烟花。
季培听着毕萱诉说汤潜最后留下的那两句话,“看来他是早有准备,这一批人是冲着你或者我来的。”
毕萱颔首,“毕竟我们这里这么大阵仗,修运河的时候也没少动用炸药,现在又是烟花,夏国肯定坐不住了,这一些东西也足够珍贵,夏国想必也是将所有的人手都压了上来。”
虽然他们两人需要冒险一些,但整体来说,收益也是相当丰富的。
两人对视一笑,多年来的默契发挥作用,“一人一边,总不能真的让汤潜把所有功劳都给占了。”
“行,我城东你城西,看谁能先把他们给捉到。”
说做就做,两人各自分散。
城东处,毕萱开始找人摸排,在不惊动当地百姓的情况下,京兆尹的衙役找上每条街的负责人,叫人把手关键要道,然后一处处寻找痕迹。
“这些夏国人既然是想着绑架我们,那他们抓到了人,自然是要出城的,除了动手的那一批,想必还有零星散落在其他地方的人,专门去负责接应。若是一直躲着,那他们也不必过来了。”毕萱对着周围的衙役解释道。
城西,季培的做法就要粗暴许多。他找来季琛一开始准备好撒出去的糖果和各种点心,干脆摆了一个摊,“你去街上嚎一嗓子,说是陛下准备与民同乐,叫大家也沾沾喜气。京都是天子脚下,百姓也自然信赖陛下,但凡是能爬起来的,都会爬起来领东西。”
至于那些不肯出来的,还给不出合适理由的,自然就是有问题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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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绑架绑走汤潜的那一批人,在明亮的街道上还不觉得,在暗处的阴影角落里,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发亮?”
“对啊,我也觉得,还是在冒绿光!”
“娘呀,我也是这样?”
这群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汤潜也挣脱了绳索,吹了一声哨子,一路跟踪他们的人也过来了。
汤潜握拳,“霍,可不是嘛!这可是太医院新研制出来的药,本来是打算给咱们用来行军路上的,没想到今天先让你们见识了。”
这个粉末粘上后,白天看不出来,夜晚就会发出莹莹绿光,也算是指路的利器了。
负责绑架的人吓了一跳,他指着汤潜,“你,你怎么是……”问到一半,他终于醒悟过来,懊恼咬牙,朝着汤潜冲了过去,挥舞着手中的利器,“兄弟们,冲!”
汤潜特意跟着他们走到偏僻的人地方,就是为了在不惊吓到百姓的前提下,把人给杀了,如今这地方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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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有官员的办法,朝臣有朝臣的办法。
京都郊区,齐五的门被敲响。
“齐哥,你来替我瞧瞧,这布条写的啥玩意?这是不是字啊?”穿着补丁衣裳的男子大半夜敲响了齐五的门。
齐五拿起布条,对着煤油灯仔细看,他和周围的人家都是逃难过来的,如今他上了夜校,多少也算是认识不少字,如今倒是起了用场。他仔细打量,只觉这些符号颇为齐整,但又不是越国的字样,倒是有些像夜校老师提过的越国文字的样子。
有了大致的思路,齐五仔细回忆,又翻出夜校上课时候记下来的笔记,终于将其中一个字给翻译出来,那个字是季。
齐五心一沉,他再不知道时事,也极为清楚,季是国姓。
齐五拍拍男子的肩,“这就是在山上打猎的那批人?他们现在还在那吗?有没有和你说过话?”
男子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远远见了他们一眼,瞧见他们似乎在纸上写东西,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我记性好,就干脆把这几个字给记下来了描摹下来,这不,我就拿来问你了。。这些人看着也不好惹,那个许大也是个蠢的,都瞧见那些人带着刀了,连这些人来历都没摸清就给他们借住,当真是见钱眼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