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谢谢你 捉奸
距离颜庄担了批阅奏章的差事已有几日,杨令虹一直见不到颜庄。
她撑着面颊望着窗外桃花树出神,不免想到去见太妃的那日。
回来时依旧同坐一车,颜庄抱着奏章坐在身旁,乌黑的眸子直直落在手中装满了奏章的包袱上。
他低着头,口中却问:“殿下可是被太妃吓到了?”
杨令虹立刻想起自己胡思乱想的场景,那宛如牛郎织女的画面,脸色羞得通红,硬撑着道:“我没吓着。”
“殿下何必说谎,我又不会笑你,”颜庄微微弯起唇角,“殿下那时的情状,任谁瞧了都不对,好在太妃并未深究,如今又何必嘴硬。”
杨令虹连耳朵都红了。
颜庄道:“牛郎织女。”
“不许说!”
“殿下心里在想什么不可说的东西啊,居然和牛郎织女扯上关系。”
一抹淡淡地红霞从上而下,渐渐淌入脖颈,杨令虹啐他道:“我让你别说!”
颜庄弯起的唇角更翘了,凤眼转了过来:“好,我不说。”
她便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块点心,嘟嘟囔囔道:“还说你不笑。”
……
白月奉上清茶,杨令虹从回忆中苏醒。
她饮了一口,便听白月道:“殿下,奴婢知道驸马如今住在何处了,只是听说他整日作歌骂您,这――”
“骂我,呵。”
杨令虹放下茶盏,淡淡道:“怕是久不出门,不知道在京城里,他得了个什么名声了。”
既然颜庄没有时间,她找驸马和季贞寻个乐子也使得。
・
小院里。
南怀赐细细地喝完碗中苦药。不知那该死的颜庄给他用了什么毒,不论怎样喝药调养,他的眼睛始终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近来越发朦胧了。
南怀赐不爽地放下碗。
“婉儿。”他唤道,以往很快便能出现的婉姑娘,今日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个小丫鬟走了进来,低头道:“驸马爷安。”
“什么驸马不驸马的,别叫我驸马。”南怀赐冷哼一声。
他算什么驸马?
连自己的妾室都护不住,被家里的母老虎送进东厂。这无疑是在他脸上甩了一个耳光,作为他无能为力的证明。
他没有任何一天比那日看得清楚,他只能算是皇家倒插门的女婿,公主府的主人只能是长公主,而不是他。
只要这头母老虎从沉睡中睁开眼睛,就能让他知道,他的尊严在她的地位面前,脆弱得不值一提。
小丫鬟缩头缩脑地道:“那该叫您什么呢?”
南怀赐越发心中烦闷,恼怒道:“老爷夫人都不会叫吗?”
“是婢子不懂,老爷千万别生气。”小丫鬟连忙跪在地上。
南怀赐推开药碗,那小丫鬟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给他冲泡了一碗茶水。这茶水自然无法同公主府的规格相比,在南怀赐眼中却分外香甜。
长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们家操纵了婚事。
长公主厉害又怎么样,把婉儿送进东厂又如何,到底还是放出来了。
她曾那样地讨好于他,那样地想把婉儿拒之门外,可最后又能如何?
他永远看不上长公主,身为驸马爷,他的心里只有婉儿一个,那母老虎表面上厉害得很,实际呢?和世间每个可怜的女子一样,得不到丈夫的心。
甚至在皇帝的压力下,连和离都不行。
他心情好了些许,问道:“夫人在哪里?”
小丫鬟先前惹他生气了,再不敢多说什么,只瑟缩道:“夫人在园子里和人说话呢。”
“什么人?”
“婢子不知道。”
南怀赐生出几分好奇,叫小丫鬟领着,到后花园里去。
这座小院有一座小小的花园,接着后面的小巷,从前院走过去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南怀赐愉悦地想着婉姑娘,推开花园的小门。
里头影影绰绰地有两个人。
他眯眼又瞪眼,试图看清楚这两人是怎样一番情景,这两个身影挨得异常近,几乎贴在一起,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突突乱跳,一口血涌上喉头。
偏那两个身影还说话了。
其中一道声音是婉姑娘的,缠绵得很,像是对着自己的情郎:“王郎明日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