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见面
邹云书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曾玉树此时已经是了然的表情，“我说你想跟他好。”语气十分肯定。
说着,还挣脱一直被拉着的一只手，然后两手抬至胸前,伸出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
邹云书惊呆了。
这个时候的人不是很单纯的吗？为什么一个九岁大的小屁孩,已经这么骚气了？这不科学。
“你知道什么是……‘好’吗？！就瞎说！”在小屁孩“你不用辩解我都懂”的眼神中,邹云书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曾玉树不服气，“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在家,有好多大朋友，他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跟我说。”
说着，得意洋洋地解释,“想跟他好，就是想跟他结婚生小孩呗。”
邹云书终于忍不住打小孩了。
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曾玉树捂住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从来温温柔柔的姐姐，惊叫道：“你干嘛打人啊？而且……男人的头不能打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男人……？”邹云书被他囧得哭笑不得。
因为小孩几乎是尖叫出声,她们顺利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还不待邹云书再想跟他掰扯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方进的声音，“云儿？”
他们的直线距离其实很近，方进一直在忙，所以才没注意周围。听到突然传来的小孩子的声音，配着那可笑的内容,周围摊子上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看过去。
方进也顺势看了一眼，谁想竟像做梦似的，见到了放在心底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邹云书听见声音，也顾不得教训表弟了，牵着他往方进摊位边走去。
“阿进。”她笑盈盈望着他，叫了一声，接着道：“我给家里打电话，听爸爸说你出来了，所以来看看。”
扯了扯身边的熊孩子，“这是舅舅家的表弟，叫曾玉树，你叫他小树苗吧。”
曾玉树还因为被拍了头不太开心，听了姐姐的介绍，不赞同道：“我叫大树、大树！”
方进觉得姐弟俩的互动很可爱，笑笑，还没说话，邹云书就一把小树苗拉到身前按住，阻止他继续手舞足蹈，“好了，进哥哥还在忙，先不说这些了。等他闲了再跟你掰扯。”
又跟方进道：“阿进，你先招呼客人，我们在旁边等你。”
方进想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钱递过来，“前边有卖吃的，米花糖、糖葫芦什么的，大树应该会喜欢，你们去逛逛看。”说完，又补了一句，“在这儿干等着也无聊。”
邹云书也怕自己在旁边分他心，从善如流，“好，那我带他去前面玩。”
从方进身边走过时，被他抬着的手臂拦了下来，手里还捏着刚刚递给她的一块钱。
邹云书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又看了眼摊子上原本翻拣着东西的顾客，都在津津有味似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心想不接过来估计有得磨，还耽误时间，便顺从地接过钱，“好啦，我会省着花的。”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
方进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乖，去吧。”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远一点，摊子前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大婶一脸兴味地对方进道：“小伙子，那是你对象吧？”
方进没想到会有客人跟他闲聊，听到问话，有些惊讶地挑眉，而后像是想到什么，耳根红了红，淡淡地点点头，“嗯。”
没再多说什么。
大婶却是更来了兴致，“姑娘长得可真俊。”又细细看了一眼方进，“你也俊。你俩刚刚站一块，大娘看着都舒心。”
方进被这直白的夸奖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客气客气，就听大婶道：“小伙子你看，能不能给大娘便宜点？”
旁边还有三个差不多挑拣好了要买的东西的顾客，听那大婶这样说，也都纷纷附和。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方进不由失笑，“各位叔叔婶婶，我第一次出来做生意，人也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出来之前就想着，把每一样东西的价格都写好了放在这儿，客人觉得合适的话就跟我这儿买，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再看看别家。这样大家都省心不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笑着道：“我这些东西都是平常家里用得到的，叔叔婶婶也不是第一回买，这都是最低价了，你们肯定知道的。”
第一个出来讲价的大婶闻言笑了，“我看你挺会说话的，就是怕麻烦不是？哈哈哈，好了，那婶子我也不跟你讲了，你这价确实可以，我也是听我家大姑姐推荐来你这儿的，就是买东西的时候习惯了问问。”一边说，一边把挑好的几样东西给他递过去，“我要这几样，咱们算算，多少钱。”
方进一边点着他列的价目表，一边很快算出个数字。
大婶自己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跟他说的没差。
付了钱，临走还不忘调侃一句，“这数算得这么溜，不能是第一回出来做生意吧，哈哈。”听出她没有恶意，方进只笑笑，没说什么。
这边结束一单，方进把钱收好，放到口袋里，旁边一个大叔也挑好了，“小伙子，给算算。”趁方进清点的时候，又笑着道：“你这规矩挺好的，省得我每回回家都被屋里人念叨，说我买不值卖不值的，哈哈哈。”
方进也笑着回：“我是真的不会跟人讲价钱，既怕亏了别人，也怕亏了自己，所以不如这样干净利落，也公平，省得回头有人说我一样的东西给这个人这个价那个人那个价，影响不好。”
剩的三个客人都纷纷点头，“那倒也是。”
顺利结完这几单，又陆续来了两个顾客，渐渐的，市场里人更稀落起来。
方进略微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货，开始收起摊来。
一边收，一边隔三差五地往邹云书和她表弟离开的方向瞥两眼。
收拾到尾声，才终于看见两个人回来，便冲她们挥挥手。邹云书也看见他在收摊了，拉着曾玉树快步走来。
“这就结束了吗？是不是我打扰你了？”邹云书疑惑道，“你不用管我的，我就来看看，只要你没事就好。”
方进一边收尾，一边笑着答道：“没，本来这个点我也该收了。”说着，昂昂下巴，“你看，都没什么人了。这边虽然没说什么时候开市闭市，可其实只有早晚人多，白天在这儿耗着也没什么意思，我这两天中午都回码头那边摆。”
邹云书听了他的解释，明白过来。
中午是正阳街人最多的时候，这样一天下来早晚在这边，中午去正阳街，正好都赶上客流量大的时候，一点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