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朝汐
“朝汐，洗澡了。”陈立晚上八点的时候叫了他一句。朝汐还在跟他的四级单词作斗争。因为他们这专业大一的时候是不能考四六级，很多学长学姐血的教训，到了大二唯一记得的单词就是hello，apple和egg，差不多就那意思，最好是从大一开始每天学一点儿。这是他坚持的第五天，拿着手机app对着学每天一百个，一个半小时，到第二天能忘一半。
“朝汐，洗澡了。”陈立九点要出门，又叫了他一句。
“哦，知道了。”陈立十一点回来的时候床上老黄在看心理学，他自己感兴趣打算以后还考试来着，老程就在游戏论坛闲逛，朝汐对着手机半天没动弹也没背单词就这么幽怨地趴桌上。
“洗澡了么？”就还是这一句！
“洗澡狂魔你能不能问点儿别的！”朝汐烦的坐起来，对着他问，“你怎么还没去洗澡英文怎么说？
”陈立：“……younottakeabathyet？”
朝汐：“……”老黄无语了：“你回答他干什么。”
陈立：“……我以为你问我。”
朝汐生英语的气，准备去洗澡消火了。陈立想劝劝他，学习的事儿这么着急反而不好，就开始打着腹稿，因为朝汐这个人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可能被惹毛。黄问枫说：“你跟他聊学习还不如跟他出去散步，大半夜的多好，也别影响我们睡眠。”陈立没听懂。“他起码背了一个小时的‘陈立这么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陈立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晚了’‘这么晚还不回来陈立到底干什么去了’。”老黄说，“语法滚瓜烂熟，可惜了，四六级都不考。”
陈立受宠若惊：“为、为什么？”“因为隔壁寝三班的男生没带钥匙在门口闲聊了半小时，说你们学生会有个学姐挺喜欢你的所以有什么事儿都交给你干，准备提拔提拔你呢。”
陈立晚上出去确实是学姐叫的，他们一个部门的出去吃个夜宵顺便聊聊工作。
朝汐拿毛巾搓着脑袋出来，睡衣湿漉漉的都是身上没有擦干的水，瞥了他一眼，从桌上拿了手机就往床上爬。
陈立：“朝汐你换身干的吧。”
朝汐：“朝汐说他不想换。”
陈立：“朝汐现在天气变冷你会感冒的。”
朝汐：“朝汐不会感冒除非被人传染。”
陈立一愣，不知道他今天是准备怎么对付自己，连忙去看老黄求助，老黄直接把脸转开了，这种小事也要我亲自出马？陈立：……陈立后来叫了他几句也没反应，就要换衣服上床，手刚挨到楼梯朝汐就叫住他：“去洗澡。”
陈立说：“我出门前洗了，没出汗……”
“我让你去洗。”陈立被他这么冷静的语气吓到了，赶紧拿了衣服跑进洗手间里，没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占领了寝室。对床两个一个挪开脸前的书一个挪开手机，就看到那个疯子趴在床上笑，满脸的无语。“干什么呢你？”老黄真想把他俩的脑子掰开研究一下写篇文章投稿。“他身上一身烧烤味你们闻不到么？”朝汐继续拿手机划单词，嘴角弯弯的，“我跟他睡一头岂不是要香死我我怎么睡觉。”
老黄：……无聊。陈立爬上床前关了灯，上来朝汐还背靠在枕头上背单词，惨白的亮光照在他柔和的脸上。
“睡觉吧。”陈立小声说。“不，朝汐不想睡。”“已经十二点了。”陈立撑起身子把手伸过来要去拿他手机。朝汐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碰到那片温热干燥的皮肤，还带着橙子沐浴露的香味，酸酸甜甜的。他拽着那只手就往自己裤子里塞。陈立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小声说：“他们俩还没睡呢。”“那你把自己的手管好，别以为关了灯就能乱摸。”他的音量一点儿都不克制，对床的全听到了，一阵粘稠尴尬的沉默之后，还是老程先骂了一句：“操！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不就是晚回来么，给你家陈立设个门禁行不行！”
“好。”朝汐马上说，“那就七点，吃完晚饭直接回寝室。”他问：“陈立你说呢？”陈立说不出话来，朝汐说的话对他来说就跟圣旨一样，但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还有工作要做。所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管朝汐熬夜了，只是朝汐没有睡，他也没有睡着。
晚上，程起开始说梦话，老黄开始磨牙之后，朝汐终于关了手机。
陈立以为他终于要睡了，结果床却一阵摇晃。朝汐跨过横栏爬到他的床上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往里钻，连脑袋也埋住。他们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陈立甚至能听见他们一致的心跳与合拍的呼吸，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开始急促，开始无声地深呼吸，他用手压着那个腿间顶着被子的脑袋，小声说：“朝汐，朝汐……”七八分钟后，他身体轻微一抖。朝汐的眼睛在黑黢黢的被子下那么水润，他带着被子爬到陈立身上，把陈立也给整个罩住，然后去吻他。陈立把嘴张开的时候没想到朝汐还含着他那些东西，他睁大了眼睛，那种极度淫靡，色情的画面占据了他的脑海，精液腥咸的味道在他们交缠的舌尖弥漫，这是陈立这辈子接过最淫荡的吻。偶尔还能听见吞咽的咕隆声，只是不知道是谁咽下去了。朝汐明亮的眼睛在被子圈起来的幽闭空间里尤其好看，他们因为空气不足胸口大幅起伏着，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陈立用手摸着朝汐的后颈，压下他的脑袋继续吻住，朝汐的嘴唇就和他的人一样热情，一样可爱，一样柔软，朝汐是他心里照亮黑夜的月光，那么清明，那么温柔，如影随形。“朝汐我爱你……”
“唔……我知道。”
“我爱你，我爱你朝汐……”他情不自禁，他想把每天都放在心里的句子全都告诉朝汐。他们在有人的地方偷偷地接吻，享受禁忌的刺激，根本舍不得分开。他痴情地吻着朝汐的额头，爱恋地吻着他的发梢：“朝汐，我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朝汐躺在他胸口，伸手摸着他的脸蛋儿，他想说既然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那就不要总是对别人笑。他一直以为陈立不爱笑，其实也不是，他是最近才发现，陈立对很多人都会展露笑容，那种礼貌的，温柔的，但是有距离感的微笑。那也已经非常好看了，可以撩走一堆女生了。但说实话，他，朝汐，见到陈立的笑容，真的非常非常少，他甚至还不如他学生会里的学姐看得多。
他对陈立好，陈立会惊讶，会鞍前马后地伺候他，他对陈立不好，陈立更是战战兢兢，做爱的时候谁也不会发疯似的傻笑，就连朝汐这种表情管理相当失败的人都不会在上床的时候笑，更别提陈立了。
陈立只有在远远看着他的时候才会露出会心的笑容，因为他知道那样朝汐看不到，他是安全的，他不用解释，不用掩饰，他发自内心地喜欢朝汐，所以看着他笑。但陈立已经养成习惯了，他在朝汐身边的时候，反而很少对他笑，更多表露的是关心和保护。“你睡着了么？”陈立扯下一点被子，让他喘口气，“你是要回去么？还是……”
“你赶我走？”朝汐说，“你想清楚。”
陈立马上搂紧了他。他有时候还会觉得他跟朝汐现在的关系是一场梦，他想了太久，什么悲剧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是没有想过……他们会两情相悦。老黄第一个起的，他觉得自己是该提醒一下对面两个人检点一点儿了。他一向不吝啬对对面的新人小情侣提出宝贵的意见，一般提完之后陈立都会觉得很对不起他们进而对他们的寝室公摊费用提出补偿。“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是也要明算账的嘛，你们俩确实影响了寝室环境，还对单身人士很不友好，人家谈恋爱至少不是24小时屠狗。”老黄说，“但你们俩是，你看程起都给你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老程最近的体育课又跟学姐产生了交集，内心那一小簇火苗又开始高涨，看见这俩这恩爱状态，天天都在受到碾压。
朝汐是真的开始变了，他不是三天四天地学，他已经坚持俩礼拜了，至少现在四级单词都能跟他混个眼熟。马上就是圣诞节，老程的目标就是在这之前把学姐拿下，老黄作为僚机，每次打羽毛球老程都带着他，连着学姐的朋友，四个人经常一出去就是一下午加晚上。
“他们几个说是要去ktv，估计门禁之前回不来，就在外边儿睡了。”朝汐高兴地拿胳膊肘直顶陈立，“快点儿咱们赶紧在外边儿吃了回去，别浪费时间。”“那你晚上还学习么？”陈立视线落在自己被他拉住的手腕上，嘴角微微卷起。
“我可以边干边学，突破一下自己嘛。”陈立愣了一下，连脚步都停了。
不是真的吧……是真的。
但不是朝汐自愿的，他就是说着玩的，没想兑现。
“entertain……tain……ment……嗯啊……呜呜陈立你变态……呜呜你玷污我学习的一颗真心……”
“接着背，小汐……小汐……不然就停了……”陈立扣着他的腰，朝汐上半身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屁股高高翘起，正好对着陈立的胯。那书桌的宽度和高度简直合适得令人发指，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让陈立把他摁在桌上干设计的……他本来就想一条心做爱的，现在却因为嘴贱整出个背单词，陈立专门挑那些一看就很麻烦的长单词，他念完都要喘三口气，被那种大家伙插在屁股里不动的滋味儿……太奇怪，太淫荡了，就好像陈立是找了条新内裤穿着就不动了……他要在脑袋里拼命挤走那些疯狂的念头去找那些早就不知道被他忘在那儿的单词，还要忍受身体里越发狂热的欲望……
“fa……fabrica……tion……啊啊……”朝汐身体被顶得往前一耸，他抓紧了墙前边儿的桌沿，他真想抓了旁边儿的红宝书就往陈立头上扔。
“你还真他妈……哈……讲诚信啊……啊啊……”朝汐腰软了。陈立又往他屁股里挤进了点儿，他们之间不能有一丝缝隙。
他没有告诉朝汐，待在他里面的感觉非常爽，朝汐的里面比他人还要热情，对他这个几乎没有出行旅游过也没有去过什么娱乐场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夜场嘉年华……每次看见大门口就开始兴奋，每次才进去一点点就无比激动，只要一进去了就想疯狂地在里面撒野，把所有能玩儿的地方都要玩遍，玩到不能玩儿为止，还要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最好是可以过夜，第二天接着玩儿……他想一辈子都待在里边儿……可惜那样的话朝汐会难受的。那就只能每次都用尽全力地玩儿……他把自己缓缓拔出来，然后抓着朝汐的大腿根儿。
“啊！”朝汐惊叫了一声，整个人面前天旋地转的，再睁开眼面前就是自己的床板，陈立没给他回神的机会，把他两条腿分开到极致，扶着性器对着那个软乎乎的洞口，噗呲一声一捅到底。朝汐低哑畅快地喘了一声儿，两条腿自动就缠住了他的腰，呈现出一种邀请的姿态，他从来不会拒绝陈立要他，不管是在哪里，陈立好像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管是在哪里。
能碰上一个看着这么乖其实骨子里又闷骚又变态跟他情投意合趣味相投的男朋友，真是下辈子的运气都快用光了。他愿意迎合陈立，就算他有时候一点儿也不温柔，做爱到了兴奋点就跟酒精上头似的不受控制还总是强迫他……但他能感觉到陈立在爱他，爱到说出来不够，要往死里占有……
他相信就是哪一天他说他们再也不上床了，陈立也不会有异议。他已经被干得有点儿累了，累得不愿动弹，迷迷糊糊地就问了他这一句。结果陈立整个粗暴的抽插都停了下来，那种停顿很刻意，很明显，很……惊讶，他费劲儿地抬起脖子看着他，眼角一片潮红，略有点儿好笑，“你连下半身那根东西都在抗议啊……”“别跟我说你被这句话吓软了……”
“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就是问问……”朝汐动了动屁股，示意他快点儿动动，这么插着多难受啊。
“是你不舒服么？”陈立还在问，“是不是我太凶了，把你弄疼了？”他已经学了很多了，不管是在保护下边儿那一个上面还是在取悦他方面，他每次都很注意。只是他逛论坛的时候总是看见人说0号喊不要都是习惯性，属于呻吟的一种，因为他们越喊不要声音越软，后边儿越湿……他一直都以为朝汐是舒服的，他不会真的每次都在逼迫……“……陈立！”他猛然回神儿：“怎么了？”
“你跟我做爱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多少句了？”朝汐拍了拍他的脸蛋儿，看见他不安地皱着眉，整张脸都写满了郁闷，忍不住把声音放软了，“我就随便一问，你别多想行不行……哎，也是我犯傻，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答应，其实你答不答应我都舍不得白白浪费那么多享受的机会……”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挺无聊的吧，最近。”
“你是想知道我会在你的肉体和灵魂里选择哪一个么？”朝汐没想问得这么哲学，这句子他都得反应几秒，他真的就是脑子一热，“我就是觉得，我这人缺点那么多，有时候还让人难以忍受，其实我平时也不那样，就是喜欢你之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招人烦……”“可我不是在跟你有关系之后才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