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头(9) - 荣华乐 - 暮同酒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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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梢头(9)

沈清和惊讶了片刻,像是想到些什么,一双桃花眼微眯,随即漾开了笑意。沈清和推开了房门,屋里坐着的是秦筠。

烛火落下阴影,将秦筠的脸颊照的忽明忽暗,眸色似乎带着些寒,身上的尊荣气度展露无遗。见到沈清和,忽然掩了下去,似乎只剩下无边的柔和。

沈清和忽然觉得秦筠很矛盾,矛盾的让人止不住想去探寻。

“殿下来了。”明明是秦筠的地方,沈清和却随意的像是自己的地方。

秦筠也笑,“在等你。”

沈清和多看了秦筠几眼。

“琴曲可还好听?”秦筠平静的问,只是眸中微微有些许紧张。

听到这个,沈清和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语气慵懒而愉悦,“这是自然,殿下你没去真的是太可惜了。柳华雅名在外,百闻不如一见,琴曲容貌都是一绝,镐京公子诚不欺我。桑落酒也是一绝,入口绵软,是好酒。”

“不过要说这最有趣的,还是柳华,是个妙人,不过,也真是有些可惜,在这烟花风月地,屈才了。殿下,你说我将柳华弄到我这里怎么样?也不知柳华是谁的人?”

听到此处,秦筠顿时面色一白,似是溺水般喘不上气。秦筠无声喘息着,眸里黑沉一片,烛火并不黯淡,秦筠却觉得到处都是暗的。

明明只是随意的夸赞,他却觉得胸腔里似乎装满了酸酸黏黏的汁液。他的心思一如窗外浓稠的夜色一般见不得人,他想让这人只属于他,他想……

他怎么可以这么混蛋,清和如果知道他这些卑劣的念头,定会离自己远远的。

沈清和没有听到秦筠的回答,下意识的看了秦筠一眼,只见秦筠漂亮的唇抿在一起,垂着眼眸,面上看不出表情。“殿下?”

沈清和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秦筠,秦筠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翻涌的阴暗心思,眸色清亮柔和,一如往常。

看着沈清和讶异的神情,秦筠垂下眼眸,他知道自己这么说话不对,但就是忍不住,毕竟柳华是沈清和第一个赞赏的女子,“你想收了她?”而后赶在沈清和说话之前又补了一句,“清和,你还没及冠。”

所以你能不能再晚些……

沈清和好笑的看了秦筠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柳华来我这里做事。”

秦筠似乎被一下子注入了些生机,忽然垂下了眼眸。

沈清和看着秦筠,忽然凑近秦筠,用手里的墨玉折扇轻挑起秦筠的下巴,“殿下何时管起本公子的亲事了?”

这是一个极为轻挑狎昵的动作,沈清和做的极为熟练,那双桃花眼风流多情,勾人的紧。烛火噼里啪啦,照的沈清和越发的风流肆意。

秦筠喉头动,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本王只是觉得柳华不适合你。”

沈清和眸子微眯,笑的勾人,似耳鬓厮磨,“本公子不知道殿下竟然还会嫌弃出身。那你说本公子该找个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该像殿下一样清风霁月的可人儿?毕竟合不合适的,处处才知道,你说是吗?殿下?”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秦筠颈侧,秦筠也回望着沈清和,黑眸沉沉,“你看上柳华了。”秦筠被激的完全忘了沈清和刚才说的只是想招柳华到他那里做事。

沈清和回望着秦筠,丝毫不惧秦筠身上的压迫,沈清和顿时觉得有些无名火起,他来镐京只有五天,第一次接触柳华,哪里会这么轻易看上一个人,还是说他在秦筠眼中就是个色.中饿.鬼,见谁都会扑上去?

沈清和笑了声,“如果我说我真的看上了一个人呢?”

秦筠攥紧了拳头,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迹,秦筠似乎感觉不到痛,眸中情绪翻涌,忽然似卸了力气,垂下眸子不再说话了。

似落寞,他能怎么办呢?他唯一期望的只能是这个时间再迟些。

沈清和就是憋着气性跟秦筠说的那句话,见秦筠不说话,也觉得没意思,似凉水般寡淡无味。

窗外寂静无声,隐约可见窗棂侧畔的青竹摇曳,夜很深了。烛火噼里啪啦,一点点消失殆尽。秦筠起身告辞,沈清和随着他走到了雕花木门前。秦筠的居室在沈清和暂住的竹园旁边的兰室,走几步就到。

出了门口,瞬间冷了许多,沈清和不由得颤了一下,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长衫。秦筠注意到时对沈清和低声道,“不必出来了。”

沈清和颔首。

走了几步,秦筠忽然停下对沈清和道,“清和,是我失礼了。”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沈清和怔了怔,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

风流就风流,他何故要与秦筠争论这个。

第二日,沈清和果然受凉了,大抵是西河风大,还有在门口站了良久的缘故。

脑袋昏昏沉沉的,头疼的厉害。开口喊南星,没有发出声音,嗓子疼得厉害,火辣辣的。他歇了一会儿喉咙里的干涩才好了许多。沈清和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失策了。

期间秦筠也来了几次,然后皱着眉一脸悔意的走出去,他不该昨夜让沈清和相送。

午后沈清和凑合着吃了几口,皱着眉喝了药后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其间他隐约觉得有人往他额头上敷了软帕,沈清和以为是白芷,也没理会。

给沈清和敷了软帕的秦筠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眸光沉沉的看着沈清和,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待沈清和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烧退了。洗漱完毕后南星端来了汤药,沈清和苦着脸喝了药,南星端了一盏蜜饯递到了沈清和身边。沈清和吃了好几颗后才缓解了口中的苦涩的药味。

期间沈清和听南星汇报昨日的事,才知道镐京昨日闹翻了天。

一是徐泾被人砍了左手食指扒光了扔到了户部尚书府门口。

徐府那天晚上找寻徐泾未果,急疯了一众徐府的人,早上起来被外出采买物品的小厮发现。但那会儿街上已有来来往往开放早市的商人小贩,都见了徐泾的丑态,户部尚书丢了大脸,差点昏了过去。户部尚书将早晨发现的不知死活的徐泾狠心关进了祠堂思过,留下独自抹眼泪的徐夫人。

而刚被关进祠堂的徐泾当日就被京兆尹带走打了三十大板,徐泾当天就半死不活了。

听闻镐京被徐泾祸害的男女专门跑到徐府门口,来来往往过往了好几次,面上满是喜色与大仇得报的痛快。徐大人听闻后差点当场梗过去,又不能驱赶,徐大人结结实实是丢了大脸。

二是三皇子秦牧,户部尚书大人徐哲易因徐泾的行为遭到了弹劾,原本要找皇帝哭诉的徐大人也没敢上奏。

因这件事,皇帝震怒,罚了秦牧一个月的俸禄,因徐泾断了手指,皇帝象征性的罚了徐尚书三日思过,这事就算过去了。当晚秦牧就进了户部尚书府。

三是柳华比琴,镐京公子没一个比得过,最后竟然是一位穷酸书生得了“来凰”,这不就代表布衣也能比过世族公子,百姓们津津乐道。

四嘛!也说来好笑,四皇子秦时也被弹劾了。这可算得上是飞来横祸,糟了无妄之灾,秦时完全是被连累的。

秦时被弹劾留连风月地,不务正业,枉读诗书,不知礼教为何物。这个弹劾一看就是御史台那几位顽固清高的老臣写的。柳华比琴那晚朝内有几位大人也在,本来无碍的,结果出了意外,原本的风雅之事经过徐泾的事变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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