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炁究竟是什么？

第59章炁究竟是什么？

陶伯华犹豫了一下，摆摆手道：“白猿乃是套用越女剑之典故，姑娘何必认真？”燕疏云见他分明是搪塞，想起十一年前那场惨变，不由悲从心起，眼中泛起泪花：

“那道长这拳法却从何而来？此事与家父下落相关，还请务必告知。若得指点，感激不尽。”

陶伯华看了燕疏云的悲戚情状，似乎也觉不忍，沉吟了半晌：

“姑娘若定要知道，那贫道便如实相告。我这拳法确是八年前山中一白猿所授。不仅如此这白猿方才还在这里，走了没多久。”

燕疏云倏然色变，想起襄王岭上那头白猿，难道那就是……，她有些不敢想象。

陶伯华看燕疏云脸上神情，结合自己所知，已把情形猜了个七八分，安慰道：

“燕姑娘不必太过伤心，令尊虽寄形骸于白猿，却灵明未失，这躯壳皮相何必看得太重？”

燕疏云泪水涟涟，拭泪道：

“家父已成炁妖，若是父女相遇，非但不能相认，反要……”

陶伯华摇手：

“姑娘此言差矣，令尊可不是炁妖。”

燕疏云愕然：

“十一年前，我亲眼目睹他练功入魔，炁变行凶，后逃进深山，不知所踪，如今又是白猿之身，如何不是炁妖？”

陶伯华沉吟了片刻：“令师没有和你说过，这炁变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燕疏云不知他此问何意，迟疑道：

“说过啊，家师说得挺详细的。说修炼真炁，内力超出一定程度，便是逆天行事，定会走火入魔，发生炁变。人若没死，为炁灵。若人死了，真炁转移至其他动物身上，则为炁妖。但无论炁灵、炁妖，都视人命如草芥。”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陶伯华。陶伯华不动声色：

“姑娘，请继续说。”

燕疏云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不瞒道长。家师便曾亲历炁变，一段时间内，成了炁灵，号称蒲衣子。后来机缘凑巧，又逆转回来，只是内力全失。他深知炁变之可怕，炁妖炁灵壮大之势若不能扭转，则人间大劫难逃。这才创立乾诛阁，以翦除炁灵炁妖为己任。

“只是如今武林，离开内力，寸步难行，要想消灭炁灵，炁妖，乃至那些痴迷不悟，甘为炁灵走狗的武人，又非得有深厚内力，充沛真炁不可。这原是极矛盾之事。

“家师这才钻研十年，创立陛渊落花诀，既可让修炼者内力在短时间内提升至颇高，又可在内力越界时自动封禁，杜绝炁变之可能。他多方寻觅之下，也只找到了我和师妹适合练这功。只是单凭陛渊落花诀终究难成大事。师父偶然间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却知可以借助陛渊落花诀之第三重，和三柄烜刀，获得无内力而能诛杀炁灵之力。这便是我此行之使命。”

陶伯华听到这里，捋须颔首：

“尊师看来并未把炁变之秘全盘告诉你们，他终究还有所顾虑。”

燕疏云愕然：“道长此言是何意？”

“姑娘可知，炁究竟是什么？”

“炁便是炁，又会是什么？”燕疏云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陶伯华笑而不语的表情，又迟疑道：

“若按一般说法，那便是天地间的灵气，通过打坐运息，聚集吸收于体内，强健身体，增大力量，提升武学招式威力，化柔为坚，能使人轻身飞腾等等。”

陶伯华摇摇头。

燕疏云沉吟道：

“听说过去仙界与人间通道未绝时，修炼真炁，可以升仙。所以修仙之人，又称为炼炁士。隔绝之后，再修炼真炁，超过一定程度，就只能成妖入魔。当然，这也只是传说罢了。毕竟谁都没真见过仙人。”

陶伯华还是摇摇头，燕疏云瞪大眼睛，有些不满：

“道长不必卖关子，还请直说吧。”

陶伯华正色道：

“姑娘所说，自然也不能说全错，只是都并非回答炁究竟是什么。

“试想，若炁仅仅是天地间共有之灵气，何以不同人修炼的真炁，并不能互融共通，异种真炁入体，反而会痛苦难当，甚至真炁在体内冲突导致毙命呢？”

燕疏云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嗯，确实如此。”

随即又摇头：

“不过，武林中不是也有什么引星大法，可以吸人内力。又有内力传输之法，常听闻有某某世外高手将毕生内力都传输给年轻小子，使其一夜之间跻身高手之列。听得北宋有一出身少林的青年和尚虚筠，便是得姑射派掌门无町畦传以毕生功力，而跃居顶尖。”

陶伯华摇头：

“那所谓引星大法，恰恰不能避免异种真炁在体内反噬之害，只不过勉强压制，修习此法者，虽短时间内可获取大量真炁，但未达炁变程度，就有真炁噬体之祸，不得善终。

“至于传输内力，那多是要先将受传输者固有真炁化解驱除，再不然受炁者需提前练有某种可化解异种真炁的心诀，方可施为。”

燕疏云恍然：“原来如此。”

陶伯华继续道：

“不仅如此，姑娘可曾想过武林拼斗之后通常所谓真炁消耗，耗损的究竟是什么？果是真炁本身么？那和内力传输之后的真炁损耗相比，区别何在？”

燕疏云沉吟道：

“通常拼斗之后的真炁损耗，只要休息一两天，便可恢复过来。若是内力传输转送给另一个人，却是真炁永久性降低，除非再重新修炼增加内力，但耗费时间却颇巨。”

陶伯华击掌道：

“正是如此，拼斗损耗的并非炁本身！而传赠内力或者被吸走内力，才是炁本体的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