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渣女学姐来倒追?
忆古市第一仙武高中的武场之上,2022年9月13日,清晨5点55分。“何期自性,本自具足!”左臂裹着石膏,额头缠绕纱布,罗真目不斜视地走路。
他咬文嚼字自恋地说,“我要像风一样自由,来无影去无踪,你知道的,我的终极梦想是成为世界最快的男人,超越吸血鬼,碾压黑武士!”
一位大长脸的男同学,和罗真并肩走。
男同学的眼神多少带点鄙视,“罗真,这是你见义勇为,却被三个混混打晕的原因?足足昏迷了两天一夜!你好歹是一重武者,太不禁打了吧。”
“你看到结果,不清楚过程,我是不小心撞了墙,才被那仨混混堵在墙角揍。”罗真暗自汗颜,狡辩着,“反正不管咋样,我也算见义勇为成功,他仨只顾着打我,让那个初中生趁机跑了。诶,打我的人抓到了吗?”
“不知道,没人通知我。”大长脸男同学摇头。
“我看应该是长空酒业公司的混混,你别抱希望了,估计会不了了之,白挨一顿毒打,呵……”他啧啧地说丧气话。
他接着又道:“石膏没有拆,你急着出院干嘛,又不用你掏药费。”
“这哪里是石膏,这是见义勇为勋章!要是拆了,谁会知道我见义勇为?”说着,罗真挠挠心口,心口异常闷痒,像被塞了一筐鸡毛。
他有点无奈,“医院里太闷了,待得我难受,还有个男校医想给我检查痔疮。”
“哪个男校医,你有他的电话号?”大长脸貌似很感兴趣。
罗真忽然感觉,和对方住一个寝室似乎不安全。
“切,你想毛呢,我是在跟你显摆我新买的彩屏手机。”大长脸男同学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炫耀地在罗真的眼前晃了晃。
“很贵吧?”罗真探头看,不免羡慕。
“贵!你可买不起,九百九十九块呐!能发彩信,能存两百条信息,还有小游戏贪吃蛇大战坦克车。”大长脸男同学一脸兴奋地摆弄手机,键子按得飞快,“以后你给我刷鞋,我每周把手机借你给你家打电话,不要你话费。”
罗真无所谓地微微耸肩,“虽然你的话好像带点侮辱,但我不在意。”
“哪里是侮辱,我要帮你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长脸男同学头也不抬地说,“我要用你单身十年,来换洛千悠的手机号码。”
罗真眉毛一掀,他很惊讶。
压低了声音,他斜眼瞧向不远处,“洛千悠?她在那边,你可别惹火烧身。”
这会儿晨练集合,高一到高三共八千多学生,几乎全部来到了武场。
男女学生小则十五六岁大则二十左右,各穿黑、白武袍校服,青春肆意,蔚为大观。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八千多个学生之中,总有些特别的人。
高三一班的女班长洛千悠,被几十个男女学生簇拥着,很有拉帮结派的架势。
走到哪,附近的同学纷纷躲远些。
学校禁止染发,洛千悠却把头发染成了暗绿色、草绿色、翠绿、茶绿……。禁止化妆,她却是抹了暗绿色、草绿色、翠绿、茶绿的唇釉,貌似对绿色有种痴迷。
至少在罗真的印象里,洛千悠的头发总有点绿。
洛千悠明目张胆地违反校规,教导主任见了竟然选择性失明。
“天天晨练,想睡个懒觉都不行,烦死了。”洛千悠抓抓蓬乱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睡意朦胧地瞧看周围,目光掠过罗真和大长脸没有任何停留。
和洛千悠的目光有刹那的接触,大长脸男同学紧张又激动,低声哼哼道:“哪里不合适?我爹如果也是千亿富翁、飞天强者,我和洛千悠正好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我的女神啊,要是能和她亲个嘴嘴,我愿意献祭我的室友。”
罗真咧嘴,女神?他觉得洛千悠不符合该评价。
洛千悠确实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比之荧幕上的明星不遑多让。
她是公认的校花,更是豪门千金,在学校里有四个女保镖随身保护。
洛千悠却是富贵逼人,带各种奢侈品进校,学校超市经常被她包场,抽烟喝酒烫头。
罗真曾看到过洛千悠等几位女同学,堵在男宿舍门口打一位男同学,还踢对方的裆部。
即使是教师,也要受她的欺负。
此外,饶是罗真比洛千悠低了一年级,很少听说对方的八卦消息,也听不少人说洛千悠换男友比染发都频繁。来到第一仙武高中两年多的时间,得换了十个男友,阔少、学霸、校草、小白脸、肌肉男、混混,类型俱全。
其家里人派四个保镖日夜保护她,既是保护她的安全,也是看管她,省得高中没念完,她再抱几十个孩子回家。
如此一位坏学生,罗真只想到一个新兴词汇来形容——渣女。
“她是渣女。”罗真鬼鬼祟祟地说,不敢大声,怕对方知道后把他堵在宿舍门口踢裆,“你少惦记她吧,当心她揍你。”
大长脸男同学顿时不高兴,反应巨大,“什么人呐你,敢说我女神的坏话。”
把手机揣兜里,大长脸男同学瞪着他,嗤哼地说,“我的女神要是渣女,那你连下水道也算不上,你给我的女神提鞋都不配,傻帽,我的事儿你少管。”
二人闲扯打屁,他扬起了沙子。
罗真因为家世经历的原因,看开了很多事情,在同龄人中算是脾气相当温和,他也有点生气。
他说出了腹诽的话,“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别说提鞋,哪怕她倒追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事儿我才懒得……”
咚!
突如其来地,心脏暴然一跳,似乎要梗死。罗真当即手捂心口,感到头晕眼花耳鸣。
“倒追你?先等你家祖坟冒一千年青烟吧。”大长脸男同学反唇相讥。
耳鸣嗡嗡,罗真没听到对方说什么。
他猛吸一口气,再使劲掐自己的人中,强烈的不适感如潮水般褪去。此转眼的工夫,他鼻尖已经冒汗,全身异常疲累,变得饥肠辘辘,心口倒是不痒不堵了。
“被打出了脑震荡?还是我要死于心脏的病?”罗真拍拍胸口,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