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赌
由于国家战事频繁,岳家庄也请了教头指导岳家庄的人们习武,庄上的人从三岁开始就开始习武。
需要说明的是,岳家庄并不是岳飞的家乡,是南渡之后,岳家军为了安置随军南下的家属们而建成的新村庄。庄里基本上是老人、妇女和儿童。曾经岳飞的母亲是庄主,岳母辞世之后,岳夫人李氏便是庄主。由于岳家庄曾经遭遇过金人偷袭,庄里也建成了具有一定防守能力的城堡。岳飞请到庄里做教头的,都是身经百战的退伍军官,靖康之难前后,不少军官战败被罢免,但很多是因为上头作战不力而受累,岳飞找到他们后,年轻一些的就招至军中,年纪大些的,就安排到岳家庄做教头兼守护岳家庄。
岳云的锤法,其实在这些教头到村庄之前就练得差不多了,但是其他武艺,也得到了教头们的指导,所以与教头们关系也非常不错。
庄里有一个伍教头,在军队里也算是猛将,在庄里也得到大家的认可,认为他是庄中最了不起的前军官,但他不知何故惹到了江湖中人,竟被对方打伤,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直到那人知道他是岳家庄的人后登门谢罪,送了跌打药才好转。
当时庄上很多人都说,这个人能打伤教头,可知本领不低,且有人看见,他竟然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赤手空拳,可以搏杀猛虎,应该推荐到军中,伍教头却说,以这个人的本领,只能在江湖上混,到军中是万万不行的。相对应的是,那些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将领,到了江湖上也一样混不下去,他之所以败给那人,不是因为年纪大,而是因为他从小学习的就是战场之法,不是江湖上的单打独斗之术,那人的许多功夫比如所谓的轻功提纵飞檐走壁之术,在战场上根本应用不上,战场上也不可能让你赤手空拳跟人打。大家不听伍教头的话,有些人私下还判断是伍教头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这么说的,所以还是把那人推荐到了军中,结果那人第一次上战场就阵亡,大家对于伍教头的话才相信了。
岳云道:“那你算是江湖中人吗?”
那姑娘道:“若是跟你们相比,算。”
岳云道:“高宠乃是岳家军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你既然说你的枪法是他所传,怎么现在又变成江湖中人了?”
那姑娘道:“高将军说,我就算能劝说岳公子和张公子逃过此劫,岳家军也必然会被朝廷解散,今后岳公子和张公子若想东山再起,不可能再直接走朝廷军队这条线,必须先改走江湖和绿林这条线,利用江湖力量,慢慢重新聚集那些岳家军失散的军官,才有机会重振岳家军,逆天改命。”
岳云刚要出声,被张宪急忙制止了。
那姑娘又道:“所以高将军教我的武学,重在步下,而非马上,重于单打独斗,而非冲锋陷阵,重于赤手空拳,而非枪械等法,目的是让我在两位公子的江湖经验尚缺乏,江湖本领尚不足时,能帮两位打开局面,并把两位安全带往一个地方,拜一位江湖奇人为师,以系统学习江湖上的武功。”
岳云道:“你的意思是,你如果也是赤手空拳,足够对付我们两个同样赤手空拳的武将?”
那姑娘道:“正常来说,都是赤手空拳的话,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岳云道:“是吗,那我真的是要领教一下了,若你真的能打败我,你说的那些话我就相信,也愿意接受你的建议,若是你打不败我,那就证明你一直都是在吹牛撒谎,别怪我不客气。”
那姑娘道:“说话算话?”
岳云道:“当然算。只不过,要比最好是到大院去比,别闹得动静太大,惊醒了令尊令堂。”
原来岳云担心这屋子里另有机关陷阱,先找个借口试探一下,若是她不答应,那就证明这屋内确实有机关陷阱,才让她如此有恃无恐,若是她爽快答应,则另当别论。
那姑娘道:“正该如此。请!”
她如此爽快,让岳云有些意外,他在警惕中安然走出到大院,张宪和那姑娘紧随着走出来,那姑娘随便站好,说道:“岳公子请吧,大家赤手空拳,三招之内,若我不能赢你那便算我输。”
岳云怒道:“你说什么,三招之内,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以为我这双拳头没有了双锤就是吃素的?”
那姑娘道:“我非常认真。”
岳云道:“先说好了,不能用暗具迷香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那姑娘道:“我都说了,对付你们这种军营武将,还不值得用那些。”
岳云气急败坏道:“我说话算话,别说三招了,你若三十招内能赢我,我拜你做干娘。”
那姑娘哭笑不得道:“别这样,我可还没嫁人呢,我不需要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儿子。”
岳云道:“放心吧,我不会输的。”说着,一拳打出。
原来,岳家以枪法著称,其实还有一套拳法,叫岳家心意十二形拳法,那是岳飞早年从军之前,还在江湖上打拼时练就的拳法,岳飞在武学方面的悟性极高,这套拳法一半靠传,一半靠创,可惜还没彻底完成,金人南侵,不久岳飞便成为抗金主将,这一套拳法他虽也曾经让士兵们练过,但是金人马健甲厚兵利,拳法在战场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仅能作为强身健体之用。岳云身为岳飞长子,主要练习的也是上阵杀敌的本领,至于拳法,偶尔因为好奇练习过,但实战不多。不过岳云天生膂力过人,就算完全没练过,这双拳若能打中人,也足够将绝大部分人直接打趴了,何况他还曾经练过,知道力道如何聚于一处,知道拳招和基础身法,是以这双拳打出去,威力也绝不低。寻常的人,只听到这拳头打出来时与空气摩擦出来的风声,都得为之胆裂。
那姑娘竟不闪避,直接用双掌迎过来。她手小,伸展开来的双掌,竟然跟岳云紧握的双拳大小相当,而且细皮嫩肉,比不上岳云长期征战的厚衣,以这样的掌迎向岳云的拳,一有接触,怕是要立时折断,真不知她哪来的胆量,敢直接这样迎击。
岳云也料不到她会这样,虽然这姑娘的说法令他不爽,是以不免生疑,但其实他也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实在不想就这么伤了她,所以便要收力,哪知力还来不及收,那姑娘竟不知生熟的,突然加快了双掌,抢在他收力之前,竟与他双拳相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