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简单条件
有个姑娘细声细气的道:“各位别闹,两位大哥,请自重一些,休再拿这样的事说笑了,那个梦中遇到的大神说了,我的那两个恩公,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相貌英俊,人品高贵,气度不凡,可是两位大哥,这个嘛,我是看不出来,有哪一条跟大神所说的沾边了。”
众人均笑开来。
那两年轻人本来只是想出出风头逗大家一乐,听得这话,脸上便挂不住了,一人冷笑道:“小娘子,你莫非是说我们长得难看吗?”
轿里那姑娘道:“我也没这么说,两位其实很不错了,若是个子再高一些,皮肤再白再细一些,眼睛再大一些,鼻子再高一些,嘴巴再挪一点位置,摆正一些,脸型再掉一点肉,再到学堂里多学点文章,学点礼节,学点谈吐,再到武馆学习点儿武艺,再还跟别的人多学些谋生之道,少一些游手好闲的话,那就更佳了。”
人群哄堂大笑,周老板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大家都不笨,都听得出来,这轿中姑娘是变相在讽刺这两人一无是处,众人好笑之余,却不免暗暗为周老板担心。
原来这两人一个叫牛大,一个叫陈四,都是当地小混混,平日里不免做些骗吃骗喝,欺老凌弱之事,没有大恶,却也不是良善之辈,象周老板这类人,平日里老实做生意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喜欢招惹的对象,恨不得制造点借口来讹诈一番,没想到轿里姑娘,居然还主动招惹他们。
周老板急忙道:“青儿,别这么说,你一定是在里面没看清楚,我看这两位爷都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的……”
可是已经晚了,牛大冷笑道:“小妹妹,我真是想要见识一下。你是不是美出花来了,敢笑大爷的相貌……”
周老板哭丧着脸道:“青儿,你赶快给这位爷道歉,你只是口误而已,心里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对不对?”
轿里那姑娘道:“爹爹,我本来也没说过他们长得不行啊……”
周老板松了口气道:“两位爷,你们听……”
可惜轿里那姑娘这句话还在继续:“我只是说,他们只要能一些改进就能更好,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啊,你看,他们的眼睛,要是再大一点,嘴巴再长正一点……”
周老板生无可恋地抱住了脑袋。
牛大看到周老板的表情,心里更加有底,相信他刚才所说只是在吹牛,否则表情不会是这样,当下怒冲冲过来,一把揪住周老板衣领,喝道:“好周的,听你刚才说你这女儿死过了一回后,却学到了了不得的武艺,可是为了不失手伤人,不让她显露,那大爷告诉你,大爷不怕死,现在就她一个显露机会,有能耐就出来跟大爷打一架,把大爷打死了。”
周老板道:“牛爷,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牛大冷笑道:“不敢了是吗,不敢出来,就得给大爷一百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大爷最恨吹牛骗人的人了,非得给大伙主持这个公道不可,一百两快拿来……”
周老板苦着脸道:“牛爷你别开玩笑了,一百两银子,我不吃不喝做三年,都做不到这么多啊。”
牛大冷笑道:“做不到要得做,要不然你把你女儿嫁给大爷,服侍大爷一辈子,虽然长得太瘦了些,大爷也不介意了……”
只听轿里那姑娘的声音道:“你是想要我嫁给你?”
此言发出来,大家都是一愕,虽然其时战乱频仁,姑娘们也不象平时有那么多讲究,但是公众场合下,姑娘仍然太多保持矜持,一个姑娘家这么淡定地提及婚嫁的字眼,尤其是跟一个当地混混,那也还是少见的。
牛大兴奋起来,说道:“对呀,就这么定了吧,你做了我的媳妇,怎么吹牛都可以了。”
轿里那姑娘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
牛大冷笑道:“若是聘礼就免了吧,大爷娶媳妇,是不可能给聘礼的。因为大爷身上不留钱。”
轿里那姑娘道:“我不要你的聘礼,只要你能做成一件事,我还倒贴嫁妆。”
周老板哭丧着脸。
“好,那你说说,想要大爷做什么。”
“看到我轿子上面的那条亮银枪了吗?”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轿顶的那杆枪上。这一一杆标准的八尺枪,特别的是,枪从枪头到枪尾,都呈亮银色的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一体打成,还是枪杆也特别涂上了一层跟枪头一样的银色。
牛大道:“看是看到了,怎么了?”
“你只需要能手握枪尾,伸平手臂后,把这根枪平放,我便嫁给你。”
牛大道:“我以为是什么难题,这有何难?”
轿里那姑娘道:“很好,你且后退三步。”
牛大道:“什么?”迟疑着退出了三步。
只听得轿里姑娘叫一声“起”,也不知她动了什么手脚,轿顶上的那把枪,突然弹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轰”的一下落到了牛大原先所立之处。
岳云和张宪在楼上看出,心下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枪平落地面上时,竟把所碰触到的路面上的青石板,全部敲出了裂缝。这些青石板,虽然比不得金刚石那样的硬度,但也颇为坚硬,被这样平着掉下来的枪杆子敲裂,可知这枪的份量不轻。再看那枪头,与那枪杆之间竟无接缝,只怕真的是枪杆与枪头一体的。如果是这样,枪杆有正常人手腕那么粗,则其重量可想而知。张宪的枪杆和枪头也是一体成型,枪杆比起这支枪还要细上一圈,重量却足有五十来斤,这枪起码要多三十斤以上。
牛大是个昏人,没想到那么多,当下道:“周家姑娘,可别忘了你说的话。”弯下腰来,用右手抓枪杆子尾部站起来时,便大吃一惊,因为他再笨,也已经感受到了这枪的份量,他鼓足了劲,想把枪都举起来,可是他用力点在枪的尾部,而枪最重的部分在枪头,以他的力量,在枪杆子中央把枪抓起来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抓住枪尾而把枪举起来,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在众人的鼓噪中,牛大接连试了几次,惹得满头是汗,满脸通红,但是这枪头却似扎了根一般,根本举不起来。
轿里那姑娘道:“大爷,用点力气吧,别舍不得出力,力气用了还会回来的。”
牛大把枪拉过来,抓住枪杆子的中央,鼓足了劲把枪举起,满脸已红得发紫,他持续了一小会,把枪扔下,喘了几口气才大声说道:“看到了没有,大爷举起来了。”
轿里姑娘道:“我说的是抓住枪尾,把整枪举平,不是让你抓枪的中部,你显然并没有做到。”
牛大怒道:“去你大爷的,大爷就不信这世上有人能照你说的做。”
轿里姑娘道:“若有呢?”
“大爷给他叩头。”
轿里姑娘道:“我不需要你叩头,你只要跟我爹爹道歉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太笨了,这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当然是,我就能做得到。”轿里那姑娘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