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客栈乌龙(三)
经由多番解释,谢宛得知,此人名叫严子真,正是天轩派弟子,此行正为万剑宗秘境而来,言语间竟是毫无遮掩,有什么说什么。
谢宛见他为人真诚,也未撒谎,将自己简单介绍一番,严子真听闻谢宛师承赤月阁,并没有流露轻蔑之意,正如最初那般对待,谢宛少见这般率真的人,心里不禁对他多出几分赞赏来。
“听闻万剑宗还未为秘境命名,想来是与它等级不定有关,虽说赤级可能性最大,也不排除有绿级。”严子真如此道。
“我首次入秘境,不知有哪些要注意,严兄可否指点几句?”谢宛拱了拱手,颇为认真。
“秘境情况诸多有变,不能确定,你若头次来,还是跟紧同门弟子为好。”严子真谈及秘境,眼中闪过几丝锐利。
“我明白了。”谢宛转转眼珠,嘴上应声。
数人都提到进入秘境抱团走,应是最安全的方法了。
“除却同门帮助外,经验少者,更应谨慎行事。”严子真极为严肃,仿若长辈一般讲起来,“赤级秘境多为一级、二级妖兽,也不能小觑,低级妖兽因实力过低,生存能力强,也更加狡猾,诱捕方式诸多,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高阶妖兽向来体型庞大,因等级过高,周遭领域反而没有其他妖兽,反之,低级妖兽体型大小不一,伪装甚强,真是不同兽有不同的活法。
“严兄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定是学识丰富。”谢宛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羡慕。
“你过于夸奖了。”严子真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头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试炼。”
谢宛:“……”
“我随丙长老前往秘境,声称要历练我的性子,否则,以我炼气十层的修为,这等好事也轮不到我身上来。”严子真扬眉一笑,两条黑炭似的眉毛十分夺目。
“严兄好生厉害,年纪轻轻便到十层了。”谢宛喜从中来,不禁对天轩派浮想联翩。
“哪里,我刚入派时还被关了禁闭,要多惨有多惨。”严子真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不善。
“你做了什么事?”谢宛十分疑惑。
“一名元婴长老的弟子处处为难我,我不服他,便与他打了一架。”严子真搓了搓手,不屑道,“他斗法斗不过我,最后只能用看家法器降我,真是没有一点担当。”
“元婴长老?”谢宛皱起眉,“那人是亲传弟子?”
“不错,正是亲传弟子,可是我不怕他。”严子真扬起眉,得意洋洋道,“我只被关了十五天禁闭,丙长老便将我放出来。”
“…严师兄,敢问你资质如何?”谢宛似乎已经猜到了真相。
“我是火系天灵根,丙长老说我资质是百年难遇,入门测试上一眼便将我收入天轩派。”严子真昂首挺胸,似乎以此为傲。
“天灵根百年难出,资质更是宝贵,严兄未来可期,我在此先恭喜师兄了。”谢宛作揖恭贺,心中却不平静。
这确实是严子真的资本,怪不得惹怒亲传弟子也能被原谅,这位姓丙的长老想来看重他,不想这样一根好苗子被轻易践踏。
“我说的足够多了,你也该透露些底细才是。”严子真爽朗一笑,却不让人反感,“谢师弟,你资历如何呢?”
“说来惭愧,我资质不如人,正是五灵根,经由多年修炼,现达炼气五级。”谢宛不卑不亢道。
“原来如此。”严子真瞬间睁大了眼,却很快恢复平静,“你既然是五灵根,却能修到五层,就算在天轩派外门弟子当中,也是少见。”
“只怕今后没有进展,若不能筑基,修到十二层又有何用呢?”谢宛眉头紧锁,似是一筹莫展,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每人机缘不同,谢师弟既以五灵根的资质修到炼气五层,其中必有原因。”严子真望了他一眼,眸中意味甚是耐人寻味。
“!”谢宛心里一跳,很快又镇定下来,“不过比常人能吃苦,往后日子,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我们都是年轻人,就该如此努力。”严子真爽朗一笑,抖了抖眉说,“相逢即是缘,你是个爽快人,不难说话,我们一见如故,何不交个朋友呢?”
“严师兄若不嫌弃,我自当愿意。”谢宛双眼一亮,十分笃定道。
“日后有缘再见,你我定要喝上一壶才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还要启程,不能尽兴了。”严子真双手抱拳,面色有憾。
“试炼为大,严师兄快去歇息吧,今后再见也不迟。”谢宛点点头,认真道,“我正住在东处,一起走便是。”
严子真口上应下,两人一同回到住处,天轩派皆在楼梯口,严子真道别后径直入门,谢宛打了声哈欠,便往里走去。
这边角栈地方虽大,房间却不多,每扇门间隔较大,室内也确实宽阔,光谢宛与尹向天住的那一间就足够大了,待他走到中路,忽闻一阵异香,其中还有许些药草味。
“!”谢宛心下一惊,立即捂住口鼻,当下就要朝外走。
因常年待在炼丹房,旁观制药,闻过不知多少丹,谢宛只轻轻一嗅,便知这香气绝非简单,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此时,客栈内灯火全然被扑灭,顿时陷入黑暗,楼下没走的人被迫滞留,不耐的喊起来。
“欸,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去把回明灯点上,这回明火不是不会灭的吗!”
“莫非与楼上那群修士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谢宛眸中一片清明,大概能看清四周原景,他笃定有人从中作乱,是要做什么事,便立即改变主意,脚下一变,转而向住处狂奔。
他们正在东边倒数第二扇房,只要进屋,便可相安无事。
谢宛步履匆匆,一时紧张忘了隐匿踪迹,当他想起这档子事,人已经到门前了。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从旁传来,他甚至来不及使用符箓,便被吸进房内了。
屋里一片漆黑,竟不见一丝光亮,谢宛猛地撞上墙,背对来时方向,冷不丁这么来一下,身上还是很痛的,尤其是脑袋,他反手抓出储物袋中的爆炸符与匿影符,准备冒险突出险境。
没想到刚拿出符箓,背后一阵火光亮起,两张符纸瞬间被烧得精光,连他的手也跟着遭了秧。
“你是什么人?”
谢宛使劲扳过脸,想要看清那人的脸,没想到刚挪了点距离,便又被甩到地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