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定情信物
男生一愣,微微低头,似是在略微思索如何构建措辞,再抬头的目光仍然清澈。
他坦然真诚地望着窦简,微微苦笑的样子像是无论窦简如何对待他、再问什么傻瓜的问题都会无条件纵容。
“简简你又忘了,最近外面的疫情开始严重,我们大学管的严,进医务室都要经过学生处批准。”
“并且学生处和医务室本来就挨得近,打架斗殴的学生一般都是先去学生处,然后严重的医务室直接出诊的。”
窦简:虽然不知道疫情又是哪里出现的背景资料,但莫名感觉有结合时事呢!
眼见着男生对答如流,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找补得天衣无缝,窦简也是无法了。
再聊下去,也不知道这梦境,会让面前男子补出多少用来充当让她去学生处借口的背景资料。最后编出个学生处是修仙者有灵丹妙药,她不是还得去对抗有修行的鬼?
窦简绝不怀疑目前这个梦境的下限。
为了避免目前简单单纯的大学背景,不要再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地方,窦简终于揉了揉太阳穴。
“好,我陪你去。”
男生一听这话,脸上终于展现出了笑意,唇红齿白的病美男展颜一笑,窦简眼前出现的效果,便是深夜小树林阴森环境都挡不住的百花齐放。
但她的心里,无异于目睹那个无头女*尸再一次朝她扑将过来。
还是令人恼恨地将她所有退路都封死,只能走上剧情规定的那条道路。
窦简脑中回忆了一下之前听到的这男生和女生的对话,顿了顿,试探道:
“阿流,现在天太黑,我也看不到去学生处的路……”
“没关系的,简简,”被叫出“阿流”的名称的男生果然没有异议,反而因为面前女孩终于肯叫他的名字,眉眼中更染上了解不开扯不断的柔和。
“我对这里熟,我来指路就好。”
他看窦简决定出发,一只手自然朝窦简伸,显然是要窦简帮忙扶她起来。
窦简没去管那伸到她面前的形状好看的手掌,行云流水地接着说:“对了阿流,我忘记给你说了,我的腿也受了伤,自己走还好,恐怕不能扶你,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你给我说去的路线,我去将老师们叫过来?”
“……那怎么行?肯定要我陪在你身边,”阿流显然以为窦简想要反悔,立刻反驳出声。
在窦简目含疑惑地看向他时,又熟练地换成一副关心的样子:“简简你对路不熟,且这个树林中又一些小野兽,伤了你怎么办?并且现在不知道妮妮去了哪里,如果再遇到你,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我该如何是好?”
窦简顿时回:“树林中这么可怕吗?阿流,我好担心,你手腕上的链子是辟邪的吧,可以借给我戴吗?”
坐在地上的阿流身体一僵:“……”
阿流微微抬头,与窦简的目光短暂相接,有那么一瞬间,窦简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温柔中窥探到一丝真实的杀机。
窦简目光一闪,似乎毫无所觉:“这木珠项链……不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我的那串在寝室没有拿出来,你放心,你的这串我同样会珍惜的。”
梦境里身份的设定是限制她行为的一大桎梏。
但她相信,万事万物都有双刃,只要努力思考出路,这也会成为她得以限制敌方人物行动的筹码。
果然,在窦简都快能肉眼看出,这个叫阿流,或者说,设定是舍友口中前男友的男子不愿交出那木珠,眼底涌动杀机的神态了。
但最后阿流还是不得不把手腕上的木珠解下来,交给了她。
窦简伸手去接,见阿流猛地握紧了那链子,眉宇间似乎有不甘,紧紧盯了她一眼,吐出的话却让她心口一寒:
“简简,我的任何东西本来就是可以给你的。但这木珠手链,你要记得不要带回寝室,毕竟你的舍友现在,似乎不喜欢我。”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阿流恰时松开了手,让窦简成功触碰了那串木珠手链。
瞬间,一股清晰地极其强烈的恶意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绕是窦简有准备,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一瞬间,她似乎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密林的寒冷。
猛然高度的紧张下,密林中一切细小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似乎都是在她耳边喃喃道催命鬼魂。
男生站起身,眸色又完全被温柔覆盖,再找不出一丝破绽。
窦简眸子微沉,有所准备的心神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能给舍友看到?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难道这木珠脱离了她“前男友“的手,还能和她舍友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她靠目前收集的信息分析不出,所幸不再分析,接过那入手微凉的木珠手链,团吧团吧塞进了塞了她在宿舍捡到木珠一边的另一个衣兜。
塞完,看到已经男生在一旁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目光陡然警觉:“怎么?”
阿流望着她的目光,突然感到有些无语:“……你不戴在手腕上吗?”
这是……软硬不吃的类型?还有,说好的好好珍惜呢?
窦简理所当然地开口,虽然说话的声音还是软软的,但是现在的男生听见这声音,心里只有想杀人的冲动:“我将辟邪的东西放在胸口,这是借鉴护心镜的原理。”
“……”
阿流最后还是只能装出招牌性的苦笑,勉强支起柔柔弱弱地身体走在前面领路,甚至不想回头。
刚走两步,背后柔软又带着些幽幽的声音就传来:
“你看,你自己也能走,何必让我带你呢?”
阿流:“……”
曾经我是个海王,现在我只想开闸放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