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账单和欠条

话说陆羽刚刚平复了不停翻滚的内息，房门已是被人敲响。

“进来吧！”

房门应声而开，映现在陆羽眼底的是两道身影，正是藏宝阁的老板秦红玉，以及藏宝阁三楼的管事顾先生。

陆羽起身以后，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陆公子不必多礼，我来只是为了讨账！”秦红玉语气平淡地说道，少了几丝平日里的温和。

陆羽眉头一挑，不由多看了秦红玉一眼，今日的秦红玉，眉宇间多了几分清淡，少了几许人情味儿。

“不知是什么账？”

秦红玉瞥了顾先生一眼，后者微微点了下头，将袖中的一张账单递了出去。

陆羽很是不解地接过账单，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碧雨宝甲？无垢钗？芙蓉扇？碧玉萧？”

“......”

陆羽将内容全部看完以后，扬了扬手中的账单，笑着问道：“两位是不是搞错了？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怎么会找我讨账？”

顾先生语气刻板生硬地说道：“东西确实不是你买的，但是需要你来付钱！”

“啊？这是什么道理？”陆羽苦笑一声，到了这时，他已是注意到顾先生和秦红玉的不同寻常，心底不住地泛着嘀咕，藏在衣袖中的左手握掌成拳，紧紧地攥在一起。

“难道你不是海棠姑娘的师父？如果是的话，就请陆公子付账！”秦红玉在袖中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张纸。

陆羽迟疑了一下，终是接过了秦红玉手中的纸张。

在陆羽看清楚纸张上面的内容以后，一时间脸色大变，语调怪异地喃喃道：“五千枚紫金币？五千枚？”

“陆公子没有看错，你的徒弟一共花费了五千枚紫金币，这是她亲笔写下的欠条，请付款吧！”

秦红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不给陆羽商量的余地。

陆羽深深地看着欠条一眼，轻声嘟囔道：“这个死丫头，怎么花了这么多的钱！”

等他抬头的时候，神情已是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秦老板，我身上的钱不够，可以用别的东西抵扣吗？”

“可以！”秦红玉的回答简短有力。

“呶...”陆羽在身上摸索了几下，将前不久在拍卖会上赚得的那张卡片递给了秦红玉，嘴里说道：“这张卡里应该还有一千九百多枚紫金币，至于其他的不足部分，我用丹药凑齐吧。”

秦红玉没有说话，但她的态度很是明确，那就是要陆羽现在就拿出价值三千一百枚紫金币的丹药！

“额...”陆羽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两位可否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陆公子请便！”

陆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张纸，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随手一挥，账单与欠条以一种很是潇洒的姿态在空气中盘旋坠落。

等陆羽离开山海居的时候，两张纸尚未掉落到地面上。

秦红玉扭身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轻声问道：“先生，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他真的生气怎么办？如果他的心底生起恼恨之意怎么办？”

顾先生捋了捋颌下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人要想成才成器，就要不断地接受考验，而眼下这样的情况，只是为数不多的一种最为轻松、最为简单的考验。”

秦红玉苦笑一声，自语道：“轻松简单吗？”

她出身中州秦家，其后来到东域经营藏宝阁，见过太多的因为没有钱财而卖儿鬻女的父母，见过太多的因为钱财而出卖朋友、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

如今顾先生竟是用寻常人最为看重的身外之物考验陆羽，又怎么能说是轻松简单的考验呢？

“只怕是一点也不轻松、一点也不简单！”秦红玉没有在意顾先生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顾先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经得起外物的考验，不但如此，还要在自己愤怒及失常的情况下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的话，是走不长远的。”

“如果陆小子只是一个掉在钱眼里的人，那么注定他只是一个目光短浅、成就有限的惊鸿，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那样的他，又怎么配得上顾家的摘星手？”

“那样的他，又怎么配得上更广阔的天空？”

秦红玉抿紧嘴唇，不言也不语。

就在山海居中一片沉默冷寂的时候，推门声再度响起。

原来是陆羽回来了，他的手中握着三枚玉瓶。

陆羽的出现，打破了房内的尴尬氛围，也让秦红玉轻轻松了口气。

“秦老板，这是三瓶丹纹品级的筑基丹，应该够了吧？”

“够了！”秦红玉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很是不情愿地接过了陆羽递出的三瓶洗髓丹。

“钱货两清，小女子告退！”

秦红玉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先生神情复杂地看了陆羽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顾先生什么也没说，在一声叹息声中离开了房间。

等屋内只剩下陆羽一个人的时候，山海居的门口多了一道俏生生的身影，正是怀揣宝物的海棠。

陆羽瞥见海棠以后，没好气地说道：“进来吧，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没买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