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夏夜
夏夜是一个觉醒者,至于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应该是在十岁的一个夏日。
他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从他记事起,他的回忆里面最多的就是他的哥哥,夏天。夏夜从小就很羡慕哥哥,羡慕他英俊帅气的外貌,羡慕他阳光开朗的性格,更羡慕哥哥是上天的宠儿——与夏夜不同,夏天在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能力,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空间系能力。关于这一点,除了自己的家人,夏天谁也没有告诉。虽然政府已经公布了“天空之塔”计划,但是在圣都真正建立起来以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提到夏家,别人的反应都是“夏天很不错”、“夏天是个好孩子”,极少有人提到夏夜,就好像夏夜根本不存在一样。年幼的夏夜不知道为什么与哥哥相比,自己总显得那么差劲,就像丑小鸭和白天鹅一样。夏夜总是活在哥哥的光芒下,因此,他的心里总是有股淡淡的自卑。他对夏天的感情很复杂,有崇拜,有喜欢,有羡慕,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单纯的嫉妒。而夏天对他的感情就简单多了,有的只是毫无保留的爱。夏天爱自己的弟弟,爱这个他看着一点一点长大、和他血脉相通、骨肉相连的弟弟。
十岁的那个夏日,夏夜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在那个黑色的日子里,他觉醒了自己的能力,却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哥哥,自己惟一的哥哥。他不用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却再也没有人在他害怕的时候鼓励他了。从拥有记忆以来,夏夜是如此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哥哥一点一点的在空气中消散。当夏夜被人救出后,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踏出房间一步。没人知道夏夜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从那以后,夏家从一家四口变成了一家三口,但令人欣慰的是,夏夜似乎终于走出了阴影。他变得开朗,不再沉默寡言;他变得热情,不再待人冰冷。很多人都说,夏夜长大了,变得和他的哥哥夏天一样成熟了。然而,只有夏夜自己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
……
2210年9月1日,圣都天赋高级中学高一(5)班新生夏夜正式入学。
早上八点,顺着圣都内的全息投影指路牌,夏夜成功赶到了天赋高级中学的操场,和所有2210级新生一同参加开学典礼。
“同学们好啊!”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形不高,但是打扮很古怪:一身从头盖住脚的长袍,左腰上系着一面八卦镜,右腰上系着一个葫芦,上面还似乎有什么纹路。“我是天高的校长,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李校长。”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很高兴看到这么多稚嫩而充满活力的面孔,这意味着我们天高又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你们将在这所校园里面度过愉快的三年学习时间,然后进入苍色穹顶之类的研究所,或者加入异端处理小组和其他部门。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天赋异禀之辈,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恃才傲物,应该虚心学习,毕竟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懂。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天高并不是一所普通学校,所有的老师、教职工都是觉醒者或者适格者,所以接下来我要向大家讲述三大点,每一个大点里面又包含十小点……”
“早就听说李校长是个话痨,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夏夜心里小声嘀咕着。“难道说实力强的人,普遍都是话痨吗?”他想起了一个只会说“看剑”的中二少年,觉得这个推论很对。
趁着这个时间,夏夜开始四处打量周围的同学。令夏夜感到奇怪的一点是,即使很多同学在交头接耳,老师和主任也没有什么动作。“难道天高的纪律这么松?”夏夜不禁想到。
正当他左顾右盼四处张望时,手臂上冰冷的触感提醒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他左边的一个同学背上的一把大镰刀。那把镰刀总长度接近2米,黑色的刀尖反射着危险的光。夏夜不由想着,被这样的凶器命中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体会。
“哦,原来是一把镰刀……但这也太大了吧,背在身上不会累吗?不对不对,最关键的问题不应该是正常人谁会背着一把2米长的大镰刀到处乱逛啊?”
镰刀的主人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 他的气质和那把镰刀竟有一种莫名的契合感。他黑发黑瞳,浑身散发着一股森然的气息,仿佛拒绝着周遭一切生命的靠近。当他的双眼和夏夜的双眼对上时,那种冰冷漠然的眼神竟然让夏夜打了个寒颤。
“呃,好大一块冰山……还是个带着镰刀的冰山……”夏夜的内心吐槽着。
“那个,请别在意,哥哥他就是这样,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其实他人很好的,你和他相处多了就知道了。”
“哥哥……”夏夜的内心一阵恍惚,脑海当中有什么东西受到刺激一般浮现起来,荡起了阵阵涟漪,但又很快平静下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对了,我叫乐章,我哥哥叫乐普,你叫什么?”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有看见声音的主人便让人心生好感。“听说有人的声音让人一听就好像清风拂面,我以前还不信,现在信了。”夏夜一边想着,一边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晶莹剔透的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泽。“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吹弹可破的粉脸,和着身上胜雪的白衣,宛如误入尘世的雪中仙子。“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夏夜心中唯一想到的句子。
盯着人家看太久了,直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带了几分嗔怒,夏夜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他咳了一声,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在走神,“我叫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