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三十八章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好。”
一名医生一名护士,最后还是确定了俩人进去检查。许康南懵了,站在门外浑身颤抖。不是过去了嘛,怎么忽然间就开始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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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孟又灵的言语中他知道这病毒非常危险,会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刀好像落在了脖子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经过检查,一天了没发现异常。流感病毒,这就是场重感冒。根据病情给她用了药,可一天了她的烧没退下去。高烧让她脸颊发红,神志虽然清醒,但恹恹的没精神。
“目前来看就是流感。”医生也不确定了,毕竟她烧没退。“也许,也许是我们水平有限。”
一句话,他脑子里那根神经彻底断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暴力打开了那扇封闭的大门。
“首长、你不能进来。”
“我已经进来了。”
事已至此,领导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们一方面防范一方面治疗。这一片彻底戒严,团队的人不许出,外头的人不许进。
夜里孟又灵烧的口干舌燥,有人将她扶了起来,一杯温水递到了唇边。她也顾不上其他,就着水杯喝了好几口。好像干涸河床的食道被滋润,嗓子眼依旧疼,但不那么火烧火燎的了。
“许康南、”
他的气息她太熟悉了,喝完水就意识到了是谁在照顾她。浑身依旧滚烫,她此时又气又急。下意识的赶快戴上口罩,想咳嗽却努力压制着。
背着脸不看他,她气的回头摸到他胳膊狠狠掐了一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答应我的?”
老婆哭了,许康南一下子急的手足无措。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好,他答应过的。可是,他真的没办法看着她自己一个人。
“对不起。”
“你滚。”
孟又灵是真恼了,之前都是轻轻的,这回气的使出了全部力气掐他。她都能做到的事儿,他为什么做不到。他答应的好好的,可转眼就违背了。
“老婆、又又、”
许康南伸手去拉她的衣服,也不敢用劲儿,只能轻轻的表示歉意。她背着身不理他,低低的啜泣、压抑的咳嗽,纤细的脊背上下颤动,让他整颗心好像掉进了油锅一样煎熬。
“对不起。老婆你别气,我……”
“你什么你、”孟又灵一下子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劲儿,气的冲他嚷嚷。戴着口罩闭着眼睛,反手狠狠的捶他。
他沉默着不敢再狡辩,坐一旁低着头任老婆骂。一旁的护士都看呆了,首长在外多威风啊,在老婆面前居然这么宠着。这些日子照顾老婆不假于人,看她高烧不退急的眼睛都红了,暴力破门进来陪她。
医护给她检查后离开了病房,如今被隔离的区域已经很大。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
“李大夫,你家里爱人知道你做什么吗?”
“知道。我都交代好了,我要死了让她改嫁。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敢让孩子没了爸爸,她以后就不给我烧纸,让我在底下穷死。”
明明是生离死别的话,可她却想笑,能品味出温暖来。“孟同志全程有首长陪着哄着,你家爱人也每天电话关心着。我最可怜了,我家那口子一个电话都没有,好像我死了都跟他没关系。”
“是工作太忙了吧。”医生安慰着,想着给媳妇打个电话。他被封在这里,她在外头肯定急坏了。
“再忙也不能一个电话都没有吧,我已经十多天没回家了。”
这种事儿,一个男同事没法再跟她说。话题到此打住,男同事看看时间,得等明天老婆去单位了才能打,家里暂时还没有电话。
病房里,孟又灵气的脸颊更红了。噘着嘴不理他,自己戴着口罩,尽量不跟他正面接触。
“政委答应帮忙照顾东东,还有我姐也能帮忙日常照应。政委跟我生死老搭档,他会将东东视如己出好好养大的。”
他果然是已经做了安排,孟又灵气的更不想理他了。拽着被子躺下,将自己整个捂住闷在被子里。没要一分钟,被子被人拽动。
“别这样,会闷着、呼吸不畅。”
“咳咳咳、”她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吓的他赶快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又在桌子上放着的暖水壶里倒了水给她。
“许康南、”她喝了水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张白皙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你骗人。”
媳妇软软的隔着被子跟他说话,他一颗心被焦灼的火焰燃烧着,痛还不敢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后背让她呼吸能顺畅点儿。
“对不起、你别气、要实在气不过就打我两下,或者咬我一口。”
事已至此,她发作过后也无奈起来。气的咬他一下,硬邦邦的只会膈的她牙疼。擡头用含泪的眼睛看他一眼,这招数一出,他登时就慌了神。
“别哭,别哭。”
“我妹妹他们怎么办,还有宋惠,燕子,我的东东还没长大呢。”
他伸手给她擦眼泪,她还在发烧,但呼吸很正常。“东东是男孩子,他很独立的。其他人也都安顿好了,不会有问题。不哭了,别哭了。”
她凶他他心疼,她哭了他更心疼。这些日子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他答应的,他应该做到。可当隔着玻璃看到她烧红的脸颊,压抑的咳嗽,他的理智一下子溃不成军。
他做不到,他根本做不到那些答应她的事儿。让他眼看着她染病,孤单的在病房里,也许会忽然间无法呼吸,甚至没了呼吸他都再也无法触碰,他就觉得自己也没法呼吸,要死了。
“也许只是流感。”他轻轻安慰她。“别怕,我陪着你呢。”
后世的疫情她是亲见的,她知道有多严重,多危险。一个人自我隔离,有他在外头陪着,她的心才安稳。等到发现自己高烧不退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不怕。
重来一世,也许又是再次的生离死别。只不过这回两人互换,那种锥心的疼痛要他来承受了。她知道是什么滋味,可她放心不下孩子。东东还小呢,孩子怎么能没有妈妈、又失去爸爸。
她蜷缩在床上,伸手摸摸自己额头。跟他吵闹了一通,出了一身的汗。额头湿漉漉的,高烧好像褪去不少。
身上也湿乎乎的全是汗,黏腻不舒服,但好像高烧在持续撤退。感受了一下呼吸也顺畅,她抱着枕头不禁开始祈祷,希望自己就是普通重感冒,流感病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