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来历不明
第176章来历不明
我们此行是去人界,昨天情况特殊,梅如风并和我多做交流,而刚才在车上,我用呆滞的表情逼走了梅如风,所以对于此行的目的算是一无所知。身边现在只有一个禾穗,我托着腮,看着她打水,捣鼓湿布,问她:“稻子,知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要到哪里去?”
禾穗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王从未对公主说过?”
面对她的诧异我有些不满。
你们事事都瞒着我,我又从哪儿打听呢?!
经过昧轩那天的事情,我清楚地知道了禾穗并不是梅如风的人,对她没有出手相助而愤恨。但是转念一想,她本来就不是我的战友。我又何必一厢情愿,自寻烦恼?
只是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她为昧轩效忠。昧轩还遭遇了什么神奇经历,摇身一变,从对法术一无所知变得强大到可在仙宫结界之下使用法术,野心也随之增强。
心邪,而偏偏对我有所觊觎。想到她背后的这个人,我一时也不敢过于强硬,勉强笑道:“没说过,并没有机会说呢。”
她没有注意我心思百转,一边伺候着我梳洗,一边将这次前往人界的主要计划说了一下。
沃城处于人界西南部的位置,其地形处于百川汇流之处,东南方有水路攀附曲措。水流用作灌溉,富饶了这一方城,这也是沃城得名的由来。其经济的繁荣,交通的便捷,让这座城在乱世之中成了各种势力暗中沟通传递信息的重要城市。
依水的城市,尽管比某些饥荒的城镇富饶,处于乱世,经济、物资全部都因为部分的阻塞而变得懈滞。
上官煜是城中土生土长的一个商家子弟,却志在四方,不喜经商。看多了饥荒、疾病、死亡,他萌生了推翻前朝的念头。这个念头因为他的家产,很快变成了一个个严密的计划。
这个苟延残喘的皇朝啊,真的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借着自己父辈的商业脉络和仁德之名望,他很快就联系集结了各方势力,并拥有了一批潜藏在暗中的军队。不过这种局面当妖界的那个家伙出现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易主。
据可靠情报,妖界尊主鹭亟就在沃城,而他的兵正从各个方位向之进军。并不是攻下,却是联合。因为拥有前朝人界王室血统的紫苑娘娘之女,便在鹭亟的军中。
禾穗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随之变得紧张,心里涌起的并不是嫉妒,却是一种殷切的盼望。明月她果然成了公主,是鹭亟捧的。而鹭亟,我们妖界的尊主,看起来很快就能统一人界了。
水盆里的水被禾穗搅动着,倒映着烛火的光便被搅得破碎。我将双脚泡在其中,暖意涌了上来。
如今已经是深秋,天气也渐渐转凉。转眼间,离漠梧村被攻陷过去了那么久了,而我却还沦落在外。我得趁着机会逃出去呢,我不想帮着仙界。
我说:“不泡了。”
禾穗道:“天冷了,公主不多泡一会儿么?”
我摇头:“不泡了,我要睡了。”
我倒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逃出去,又或者真的到了对峙的局面,我又该如何说才能不损害鹭亟的威势,又要保全自己?
禾穗分了两次将这些盆拿走,第二次的时候向我道了晚安,并告诉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赶路。
“知道了,要是我睡死了就叫我起来。”我钻入被窝。
被窝已实现被暖过,里面暖烘烘的。我把头也蒙在杯子里,视野一片黑暗。
烦心的事情好多。对峙该如何说?诺雪他到底有什么计划在进行中?还有就是……
……哪里湿漉漉的?
伸手一摸……
怎么可能怀孕啊魂淡!这不是月事么?!
我只好又把禾穗召唤来,重新清理过。
禾穗相当诧异,我则有些小开心,同时也有些纠结。如果不是有了小宝宝,那诺雪所说的以此依托又是什么情况呢?那天他和我如此痴狂的欢爱又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因为大姨妈在身,睡的不熟,夜里好像下雨了,雨点砸在屋顶上的声响噼里啪啦的,我用毛毯捂住耳朵,但睡着睡着就松了手。几次被吵醒之后,我睡不着了。睁着眼想诺雪,想老娘,想想漠梧村的一群傻邻居,想想我的头晕之病。
一切都随着我的血统很奇怪地开展。
因为我是紫苑娘娘的女儿,我就被寄养在漠梧村里。然后被送到鹭亟的别院外,学了不少实用的东西。因为我是紫苑娘娘的女儿,我被仙界看中,进了仙宫。
唯一和我血统无关的就是诺雪了……我爱上了诺雪,他喜欢穿白衣,看起来很斯文,但接近会发现特别平易近人。他长的很好看,嗯,那啥也很厉害……
但是……术士说的没有封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彻头彻尾都是在骗我么?可是逆天和他都说过的封印的事啊。这就说明,在黑云堡的时候封印还在我身上,后来诺雪说,他费了很大的力替我改造了封印,是为了让我逃离仙宫。但眼下这个封印并不存在,是他骗了我,还是有别人动了手脚?又或是我自己蓄力后,将一切都毁了?没有理论基础,我的任何胡思乱想都无法验证。
翻了个身,看着烛火飘忽了一下,心里飘过一丝警觉。悄无声息地坐起,转头看见一个黑衣人正在接近稻子。我拔出发簪,将催眠粉捏在手里。稻子警惕性很高,刚才闭着眼像睡着了,这会儿突然睁开眼,躲过了黑衣人的一个手刀。
黑衣人功夫不错,劈空之后立刻接了下招,以攻代守,将稻子的出手生生逼了回去。稻子后退几步,护在我身前,“公主,此人来历不明,小心……”
我捂着口鼻,将催眠粉朝她头上撒下来。药效不弱,但因为时机刚好选在了稻子说话的时候,她毫无防备地吸进去不少。她摇晃了几下,用剑撑着地,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黑衣人说:“不要伤害她。”言罢,她终于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