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九转阴魂尸骨塔」

乌姮的不屑一顾与毫无愧意，成功激起了民愤。恩赐路4号楼内，瞬间像热油入水般沸腾起来。

不管是原本住在这里与老太太玛萨·库吉米相熟的老邻居，还是特地从旁边筒子楼跑过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对这个亲手杀了自己婆婆的歹毒女人，产生一种欲除之而快的怒意。

孔提区警员们都快拦不住围在警戒线外、想要冲进去打死乌姮的人群了。

楼上不时有人掷东西下来，想当然，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的准头。

瓜皮、菜头、破拖鞋，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玩意，有的落在了乌姮头上，有的误中副车，落在皮亚功头上。

巴坤和林烬则非常机警地往后退避，但也没能幸运躲开。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着烂菜叶子、鸡蛋壳之类的玩意。

最终，平塔万警长对空鸣了一枪，方才平息。

案子审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破了，没必要继续在此地待着。

并且，林烬觉得乌姮是故意引起众怒的，至于目的，尚未可知。

“先把人转移到孔提区警局，我还有重要的问题要问。”林烬道。

“好。”

巴坤点点头，当即向平塔万警长提出借审讯室一用，后者欣然同意。

加班加点的十几名警员，胜利大撤退。今晚有幸见识这场别开生面的当众审讯，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半个多小时后，孔提区警局刑侦科。

皮亚功和乌姮被分别安排在的两个审讯室。

简单问询了皮亚功几个问题后，林烬和巴坤来到乌姮所在的那间审讯室。

双方再次对面而坐。

没想到的是，二人刚坐定，林烬还未提问，杀人凶犯乌姮倒是先开口了。

“你很聪明。”

林烬笑笑，示意巴坤将备用的同声传译器交给一名女警，女警将之塞进乌姮左边耳窝。

这样就用不着巴坤当人肉翻译机了。

“谢夸。”

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乌姮也不算太落伍，这种高科技设备知是知道，就是没用过。刚听到同声传译器里自动翻译的声音，微微怔了一下。

似乎是觉得有趣吧，乌姮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对我们起疑？”

林烬如实回答：“赛勇坠楼的位置，以及你家门前墙角的半支烟。”

“半支烟？”

“皮亚功常抽的是50泰铢一包的万宝路，对吗？”

乌姮点点头，林烬又道：“但你家门前那堆烟头里，有半支烟是35泰铢一包的华国中南海。”

乌姮想了想，茫然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华国男人：“就因为这个？那支烟也可以是别人发给皮亚功的，他一时没抽回到家后才抽，不行吗？”

“说的通。不过，当然不止这个原因。”林烬迎上乌姮的目光：“皮亚功是靠在港口卸货为生的工人，收入不高。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抽烟抽半根，就扔掉呢？”

“遇上急事了。”

“那是多么紧急的事呢？我身边这位督察先生，收入应该不比皮亚功低吧。但在万分紧急的时候，他都不忘抽掉已经点燃的烟。”

巴坤对于老板经常拿自己作为衡量标准、战力单位、打比方的对象这类事情已经麻木了。

“让我猜猜，整个案发经过，是不是这样的。

当晚，你和皮亚功正在商量怎么处理你婆婆的尸体，或者皮亚功越想越难受，趁着夜深人静埋怨你杀死了老人家。于是，你们发生争执。

赛勇家里有小孩，因此，他平时抽烟应该都是在走廊，总之不会在家里。最近他遇上了烦心事，夜半睡不着，就去走廊抽烟。

我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走到你们家门口。权当是鬼使神差吧，总之他来到了你们家门口。

于是，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你们的房门是木质的，上下左右全是缝，隔音效果非常差。

所以，你们也听到了外边的脚步声。

弑母这种事情万万不能泄漏出去，因此，你们必须杀了赛勇。

赛勇个子很高，走廊围墙的高度对他来说很矮，只需趁他不备，用力一推，就能让他坠楼。

不过，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有一点解释不通。”

“哪一点？”

“人都死了，大可不必藏尸于棺。你们只要装作跟自己没关系，全当那是一起意外坠楼案…”说到这儿，林烬脑海中一道灵光划过，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杀了他，并不能保证你们的秘密不外泄。”

“这…我倒是不明白了，难道死人还能开口说话？”

乌姮很仔细地听着林烬的推理，不时还点点头，似乎对他说的很认可。并且，两人还有来有回地讨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