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下聘被打断
萧氏与魏氏成了一桩婚事早就已经传遍广政城了,虽说这一桩婚事的成因未免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是两家都是皇亲国戚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魏霂当天下午便带了十几个将士进了城,但是实在不想回府去和绍王吵架,便在客栈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回了绍王府,带上绍王妃好不容易准备出来的聘礼前去萧国公府下聘。
可巧的是,有两户人家挑在了这一日下聘。
一家是魏霂,而另一家的来头也不小,是当朝正一品司徒的嫡长孙段祁。
许多的百姓沿途围观,十车的大红聘礼,策马的少将军英姿飒爽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护送聘礼的都是玄陵营的将士,这群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威武俊朗,惹得不知多少姑娘少妇红了脸颊。
绍王府在城东要聘的是城北的萧国公府,而司徒府在北要聘的是城东的光禄大夫府。
两支下聘的队伍在升平街之前很理所当然的相遇了。
两位高头大马的准新郎官对上,一文一武,一个是英气逼人,一个是温润如玉,倒也真是赏心悦目。
段祁先微微一笑然后拱手道:“魏将军大喜。”
魏霂也拱手回礼:“同喜。”
段祁微微颔首然后便策马而过。
升平街宽敞,是容得下两支队伍一来一去而过的,只是两只队伍这么对面而过,这聘礼的多少就一下子被比较出来了。
“我怎么看着司徒府的聘礼要比绍王府的多上两车啊?”
“不是两车,我特意数了,司徒府的聘礼足足比绍王府的多上了五车。”
“哎呀,虽然说绍王府的聘礼比寻常聘礼要厚了些,但是这偏偏撞上司徒府的聘礼,怎么就觉得有的有点不是那个滋味······”
“不是说绍王府和萧国公府这婚事是因为那什么才成的吗?我看八成是这魏将军不情愿。”
“我看也是,可怜萧左相了,着实是委屈。堂堂宰相下嫁,夫家给的聘礼竟然还没有一个散官之女得到的多。”
从军之人的听力自然是比较好的,路边百姓的议论声入耳,魏霂的脸色越来越严峻,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自家母亲会为了聘礼这么一件小事而急得哭了。
要是今日真的就这么下聘,那是真的委屈萧龄萓了。
魏霂猛地勒住了缰绳,胯下的战马稳稳地停了下来。魏霂身后的将士门也连忙停下了脚步望向魏霂。
“将军,这样子着实是委屈夫人了。而且我们也没面子。”许良钦策马上前几步小声地和魏霂说道。
魏霂抿唇问:“下聘不能走回头路。”就算是能够回头,绍王府也再凑不出五车聘礼了。
“唉,若是没有遇到司徒府的,那这份聘礼就不算轻,但是······”许良钦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霂略一沉吟还是再次催动了马儿继续向前,先前那些年魏霂可以说是没有想过要娶妻的,就是有想过到时候会随便娶个女人传宗接代,但是也没有想过聘礼之事。更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因为聘礼不够重怕委屈了未来夫人而焦虑。
要是早些年多攒点钱就好了,这一次只能委屈萧龄萓了。
不对,不能委屈,成亲一辈子只有一次,怎么能够在这唯一的一次上委屈自己的女人?
昨天觉得差不多了的魏霂现在满心都觉得自己的聘礼就是一堆垃圾,根本就是丢人现眼。
魏霂突然又勒停了缰绳,就在魏霂勒停缰绳的时候,一匹快马奔腾而来,马上是一位举着令牌的黄门侍郎。
“皇上急召,宣镇北将军入宫觐见!”
魏霂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自己的聘礼和那个段祁的撞上矮了一等本来就觉得让萧龄萓委屈了,皇帝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这岂不是自己还都不能亲自上门下聘,更加委屈了萧龄萓了。
“皇命急召,还请镇北将军速速进宫!”黄门侍郎催促着道。
“知道了,喊什么喊!”魏霂心情抑郁呵斥道,然后扭头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替本将军将这一批解闷的小礼物先送至萧国公府,问萧国公、萧左相安,告诉萧国公。等下一个好日子,本将军会带上比今日更胜的聘礼正式下聘。”
“是!”将士们自然是知道刚才的不期而遇让魏霂丢脸了,丢魏霂的脸不就是丢他们的脸吗?以是在魏霂说出这只是送给萧龄萓解闷的小玩意而不是聘礼之时众将士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只是应下之后又不由得为魏霂担心,魏霂这些年孤身一人,一直过得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日子,也并没有什么产业,全靠死俸禄和赏赐,至于那些赏赐俸禄也都和他们一起霍霍了,还怎么备出一份比今日更胜的聘礼啊?
许良钦更是冒了一背的冷汗,其实魏霂这一份嫁妆是很不错的,要不是和司徒府的正好迎面撞上狠狠地伤害了一下,根本不会有人觉得这一份聘礼轻薄。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撞上了,魏霂意气,一转眼聘礼就成了小玩物了,那将来真正的聘礼魏霂要怎么凑啊?
广政城奢靡成风真是令人厌烦,要是在边疆,娶个媳妇几匹花布、几斤米几斤肉就完事了。
“主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为司徒府的聘礼添礼,多出了绍王府的五车,两支聘礼队伍也已经相遇过去了。”季蒙站在魏枎身后向魏枎禀告着。
“呵,魏霂什么反应?”魏枎冷笑一声问、
季蒙顿了一下道:“皇帝突然急召镇北将军入宫,镇北将军便当街说那不是聘礼,只是送给萧左相解闷的小玩意,要将士先送去萧国公府。下一个好日子,他会带着更加丰厚的聘礼亲自去下聘。”
魏枎不屑一笑:“是吗?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去下聘?”
季蒙作揖:“主子说的是,将来镇北将军拿不出聘礼,萧左相定不会答应下嫁的。而镇北将军也势必声名尽毁。”
魏枎端起茶盏,茶盖轻拂着茶面:“魏霂到底还是太年少轻狂了,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他若是带着那些东西回去,不过是落个不遵守伦理纲常罢了,这一份给了到时候要再给,真给上那面子是赚够了。但若是给不上······”魏枎低笑了一声,“盯着他,可别让他真的找谁给借够了。”
“是。”季蒙颔首。
房顶上突然落下一个暗士,单膝跪在了魏枎面前:“主子,萧左相被传召进宫了。”
“皇后传的?”魏枎问。
暗士摇头:“是皇上,为什么被传召进宫,宫里还没有传出消息来。”
魏枎放下了茶盏,魏霂和萧龄萓居然同时被皇帝传召进宫去了?这是要做什么?还没有思考出一个可能,魏枎就已经站了起来:“给本王更衣。”
大尧皇帝处理政务的宫殿名唤思政殿,思政殿前的空地上种植了许多的花草,其中靠右边红墙的地方还有一棵樱桃树,如今已经结了一树的果子,虽说大多数还是青色的,但是也有些早熟的果子。
魏霂急急忙忙地走向思政殿,路过那棵樱桃树的时候脚步一顿,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之后转了脚步走向了那棵樱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