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十万两带走
秦老大夫忙活了三天没能让萧龄萓醒过来,魏霂气了又去叫了太医,谁料太医直接觉得萧龄萓再也醒不来了,魏霂气得差点拔剑血洗了太医院,最后还是让秦老大夫继续照料着。
被绍王安抚的风平浪静的广政城因为萧龄萓产子昏厥又波动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萧龄萓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魏霄也操心着萧龄萓,索性连朝会都取消了,只盯着承王府看。西戎的和亲事宜也因此耽搁了下来。
“小王妃的脉象已经恢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来,或许是小王妃太累了,又或许是小王妃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秦老大夫微微皱着眉说道。
萧龄萓几日不醒魏霂就几日没合眼,要不是魏霂从军多年,身体强健又怎么可能撑得下来。
“就是小王妃已无性命之忧,但是什么时候醒来说不定,有可能立刻也有可能会几十年后。”秦老大夫回答。
魏霂嗓音喑哑:“为什么会这样子?”
“老朽原本觉得小王妃这一胎能再多保几天,但是小王妃因为心绪紊乱而又早了几天,如今醒不来可能就是困在了扰乱小王妃心绪的事情之中。这是心病,没有人能够帮到小王妃,一切只能靠小王妃自己了。”秦老大夫叹息一声说道。
魏霂挥了挥手让秦老大夫出去,继续呆坐在床边看着萧龄萓。
秦老大夫离开不久陈皙舟便进来了,一贯的矜贵沉稳,只是眉宇之间也填了几分疲惫。
“孩子睡了?”这是魏霂第一次问起孩子来。
生了孩子之后魏霂从来不管,陈皙舟作为第一个抱了孩子的人如今已经习惯了到南望苑之后先去陪陪那个可怜的孩子然后再来看萧龄萓,简直是比魏霂还要像是孩子的父亲。
“孩子睡了。将戚也睡着啊。”陈皙舟轻轻地说了一句。
“沐玉说你对付她总有一套办法。”魏霂说着看向陈皙舟,连日来不眠不休,不修边幅,显得憔悴而消瘦,“那你有办法对付现在的她吗?”
陈皙舟沉吟了片刻问:“你这是在求我吗?”
“只要你能让她醒过来,求你也不是不可以。”魏霂说道。
陈皙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孩子在她身边躺躺,母子连心,或许可以。”
魏霂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好。”
魏霂总算是松口了,那个小婴孩才终于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的母亲。
小婴孩被沐玉抱过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了萧龄萓的身边,也许是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气息,原本睡着的孩子居然醒了,然后嘤嘤地叫着挥着手去抓自己母亲的手指。
婴孩的手还很小,只够抓住萧龄萓的一根手指。
魏霂和陈皙舟的目光紧盯着萧龄萓,突然之间,萧龄萓被婴孩握住的那根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微乎其微的动作却逃不过魏霂和陈皙舟的眼睛,两个大男人几乎是同时上前来一步,紧张地看着萧龄萓。
萧龄萓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身子很是冰冷,四周白茫茫一片,寻不到一丝温暖,魏霂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魏霂?
冰冷的手指突然被一片温暖包裹,这是萧龄萓梦寐以求的温暖啊。
一个激灵,萧龄萓猛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木雕床顶入目,紧接着一张憔悴不堪目光却熠熠生辉的脸出现在了萧龄萓的眼前。
“娇宝宝……”魏霂看着萧龄萓简直就不敢相信。
“将戚……”陈皙舟紧跟着过来了,静静地看着萧龄萓。
萧龄萓看了看魏霂又看了看陈皙舟,然后目光往下移去,去看那抹将自己拉回来的温暖来自何处。
刚出生六天的婴儿抓着自己的一根手指,闭着眼睛嘤嘤着。
“要看看孩子吗?”魏霂紧张兮兮地问道。
萧龄萓点了点头:“嗯。”萧龄萓一边应着一边想要做起来。
魏霂按住萧龄萓的同时挤开了陈皙舟:“你躺着,很难看的,不用坐起来看。”
魏霂说着想要抱起那个孩子让萧龄萓看清楚,伸出了手又不知道要怎么抱,转头就瞪了眼陈皙舟。
陈皙舟翻了个白眼,然后上前去将孩子抱了起来,送到了萧龄萓面前。
萧龄萓认真地看了看孩子,眼眶之中突然冒起了一层泪花,然后看向陈皙舟问:“这个孩子你要吗?十万两你拿走。”
陈皙舟抽了抽嘴角,好样的,这对父母也是够合格的,当爹的在孩子出生的第一天打算送孩子,当娘得有点出息,在孩子出生的第六天要十万两卖掉。
“不留着当太子?一个男孩。”陈皙舟开口说道。
萧龄萓将头埋进了魏霂的怀里:“如此太子有碍观瞻,让人知道是我儿子,我颜面何存?太丑了,怎么会这么丑。”
陈皙舟无言以对,魏霂加油添醋:“是啊,他实在是太丑了,丑得要死。”
哭唧唧的萧龄萓抬起头看了眼熬了七天,七天没打理自己,胡子拉碴的魏霂哭得更厉害了:“你怎么也这么丑?你比儿子还丑。”
萧龄萓安然无恙了,广政城之中也不知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愁家不提,承王府上下和魏霄自然是欢喜万分的。
在萧龄萓醒来的第二天,魏霄就忍不住御驾亲临承王府来看望萧龄萓和那个小婴孩了。
话说昨日沐玉和魏元初劝萧龄萓,绍王和绍王妃劝魏霂,双管齐下地劝了半日才没让这对新晋的父母将自己的长子遗弃掉。
而萧龄萓最终也还是难敌母子血亲,仅隔了一个晚上就把昨天想要卖的儿子抱在怀里当块宝,怎么看怎么好看。
只是魏霂却是看这个儿子越来越像根草,怎么看怎么一天比一天难看。
“太子之名叫旸如何?《说文》有言,旸,日出也。《书.尧典》也有言,旸,明也。”魏霄坐在一边看着萧龄萓怀里抱着的小婴孩问道。
萧龄萓歪了歪头问:“魏旸?”
魏霄点了点头:“嗯,我翻了许久才定了这个字,可好?”
萧龄萓想了想点点头道:“行吧,那就喂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