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轮不到你担
魏元初从对萧龄萓满心喜欢到满心厌恶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候,一知道萧龄萓是萧家的女儿,魏元初就对萧龄萓没有一个好脸色。萧龄萓也不知道要和魏元初说些什么,出了帐子就走了。
魏霂想去追萧龄萓却又被魏元初叫了进去。
“桑儿,你难道就这么忘了是谁让咱们的爹失去了太子之位。若不是她姑姑做的好事,皇位是我们爹爹的,大哥就不会死,我也不必去和亲,在北羌被那个老头子侵犯十二年!你更不会只是一个镇北将军,你应该在广政城雍容华贵,做个嫡出的王爷。”魏元初的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对萧氏一族的怨恨,“你那时候年纪小我们不说给你知道,但是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明白你和那个姓萧的女人之间隔的是什么!”
魏霂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有些不耐地对魏元初道:“国家危难之时所有人都把她推出去想要她一个人担着,国家安定了就开始念叨她是皇后的外甥女。皇帝登基了七年她才来到这个世上,她能左右自己的姑姑嫁给什么人吗?还是说姐姐你妄想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能够去挑战皇帝,让你不要去和亲。或者是希望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够妙手回春,把大哥救活?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我没看见她祸害过我在乎的任何一个。就算是萧家只剩了她一个人,也没有人能去怪罪她什么。皇位之争是血债,但是不论怎么也轮不到她去背!”
“斩草尚且要懂得除根,全大尧都知道她是被她姑姑养大的,我尚未离开大尧的时候,人们就说她是皇后之女!你又怎知她与皇后不是一样的人。”魏元初也急了,“魏霂!萧皇后想要嫁给什么人我们是无法左右。可是凭什么她嫁一个人之后就要我们家承受那么多波澜。凭什么她嫁的人就一定要是皇帝!”
“姐姐,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并不觉得萧家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就算是有也和萧龄萓没有关系。她是我认定的妻,还希望姐姐不要为难她。”魏霂道。
魏元初冷笑:“那若是我不认她这个弟媳呢?桑儿,姐姐和萧龄萓你选谁?”
魏霂没有回答,皱着眉转身走出魏元初的营帐。
军中的庆功宴已经筹备好了,将士们正在一坛一坛地卸着从城中运来的美酒,堆在宴席四周备用。
“听说这些酒水都是萧监军花自己的体己买的,我的乖乖,这么多好酒得花多少钱啊。”
“萧监军对咱们这些从军的不是一向大方嘛,也不知道将军和萧大人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吃顿最好的。”
一路听着对萧龄萓的赞扬,魏霂匆匆忙忙地走进了自己的寝帐找萧龄萓。
因为魏元初,魏霂至今都还没和萧龄萓好好地说上几句话。
掀开营帐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萧龄萓纤细的背影,萧龄萓瘦了许多。
北羌苦寒,比不得广政城风水养人,苦了她了。
魏霂一阵心疼,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萧龄萓:“娇宝宝。”
“你回来了,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萧龄萓顿了一下然后就想要挣脱魏霂。
“等会儿再说,让我抱抱。”魏霂心里的烦闷瞬间散去,抱着萧龄萓俯首在萧龄萓颈窝出又是蹭又是闻,萧龄萓独特的气息让他怀念不已,一别三月,如隔数载。
萧龄萓乖乖地站着让魏霂抱着,好一段时间后魏霂才含笑开口道:“我打赢了,萧大人可有赏?”
萧龄萓这才开口说道:“政事堂的决定,沈将军得押送往广政城由大理寺定论,按理来说会判个泄露军情,此战将功抵过后应该也不会责罚很重。火炮之事我已报备兵部,经政事堂决议准许研制,不久的将来将士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魏霂微微皱眉:“娇宝宝,我从战场上回来咱们不应该互诉衷肠吗?怎么和我说这些东西?真是不解风情。”
“主子,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凌华在军帐外唤道。
“好。”萧龄萓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对魏霂说道,“我要先走了。”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魏霂连忙拉住萧龄萓,“你不和我一起吗?”
萧龄萓抿了抿唇然后转过身将头埋进了魏霂的怀里:“魏霂,你是不是也有觊觎于皇位?”
魏霂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萧龄萓:“娇宝宝,实话告诉你,我藏锋敛锐,卑躬屈膝这么多年,不仅仅只是想当一个王侯将军的。若我能够做主江山沉浮,那么这江山定有半壁是属于你的,皇后之位除你之外也绝不会有她人染指。”
萧龄萓注视了魏霂许久然后说道:“陈皙舟离开大尧的时候,我和他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若有朝一日你登上皇位,我请陈皙舟杀了你。”
魏霂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放开了萧龄萓问:“为什么?”
“对不起。”萧龄萓撇过头,“我让你失望了。”
魏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我今日刚刚凯旋回来,不想说这些,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不闹的。”萧龄萓轻轻地说道,“姑姑已经喊了我好多次让我回去了,大军回京还要休整几日,我得先回去。所以我今日就走。”
魏霂拉住萧龄萓问:“如果我姐没和你说那些话,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萧龄萓抿唇:“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如果你真的也是介意的,那……你想要什么尽管可以和我说,只不过皇位,真的不行。”
魏霂沉吟了片刻松开手走到一边翻了翻自己没带走的衣物,翻出来一件披风,一如当日那般为萧龄萓披上了披风,亲手伺候着萧龄萓穿戴好:“这些事情不是一两句就就能说得清楚的,你想先回广政城就先走一步吧。等我回了广政城再去找你,再好好和你说清楚。
萧龄萓,其他的我就不说什么了,我只希望你一定不要责怪自己。我父亲和你姑姑的恩怨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打八竿子也轮不着你去背负。相信我,好不好?”
萧龄萓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其实若不是魏元初说出,萧龄萓也完全不会觉得魏霂的兄长英年早逝,姐姐远嫁北羌,绍王眼盲腿断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被魏元初那般咄咄逼人地喊了出来,就像是瞬间从天而降下一座大山,瞬间将萧龄萓压倒。
坐在回广政城的马车上,萧龄萓垂眸发呆着。令狐玓坐在一边和萧龄萓一起发呆。
许久的沉默之后令狐玓开口问道:“萧大人,广政城是一座怎么样的城?”
“广政城……”萧龄萓沉吟片刻轻笑一声,“谁说得清那是一座怎么样的城呢。”
萧龄萓再踏入广政城已经是十月中旬了,那日正好是小雪日,广政城也飘起了小雪。
“主子,到了。”凌华在外头说道。
萧龄萓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是旧时的装饰,匾额却已经被换成了——修敬郡主府。
萧令宁站在门口等着萧龄萓,见到萧龄萓的马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回来了。”
萧龄萓抬头盯着匾额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萧令宁:“宁姐姐,你只剩你了吗?”
萧令宁握住萧龄萓的手:“炩儿别怕,还有姐姐。”
萧龄萓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令狐玓道:“宁姐姐,你帮我安置一下他,我要先去一趟大理寺。”
萧令宁点了点头,目光并没有在令狐玓身上久留而是看向了后面的那辆马车:“那辆马车上的是?”
“那是东大营的沈将军,出了些事情,得去大理寺说清楚。”萧龄萓随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