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免职与罢相
宫殿布置气派华丽,精心雕制的桌椅、橱柜,玉铸的龙凤屏风,巧致不凡的古玩摆饰,纱帐上也绣满了龙纹,让这房间更显尊贵不凡。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当朝太子与他的太子妃相对而坐。
“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你又何必还为难于她,当年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魏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楚翎夏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太子殿下果然是宽厚仁德,被人指挥着随意地娶了一个太子妃也毫无怨言。”
魏霖低垂着眼脸,温声道:“太子妃从来只需要合适就够了。”
楚翎夏猛地站了起来,看向魏霖的目光又是气愤又是悲凉:“合适就够了,所以不管当初萧龄萓她指的是谁。你都会答应奉上太子妃之位是不是?”
魏霖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楚翎夏。
楚翎夏逼近魏霖一步追问:“太子殿下,请你告诉我,是或是不是?”
魏霖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也并不是,若是我一点也不满意,我自然也不会就那么迎娶了。”
魏霖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楚翎夏满意,楚翎夏嗤笑一声:“是嘛。”
魏霖叹息一声:“翎夏,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翎夏背过了身,明黄的太子妃服制精美华丽,压得楚翎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我想要的······太子给不起。”
魏霖抿了抿唇站起身道:“是我误了你,只是皇家婚事不可轻易解除,我暂时还没办法还你一个自由,抱歉。”
楚翎夏转过身看向魏霖,魏霖还是那般一如往常的温和,却让楚翎夏如坠寒潭。
“今日是晀儿第一日入学,我答应晀儿去接他下学,翎夏可要一起?”魏霖询问。
楚翎夏坐了回去冷冰冰地道:“我累了,殿下还是和带北侧妃去接吧。想必大皇孙还是看见北侧妃会更开心。”
魏霖叹息一声轻声道:“翎夏,我是太子,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自己决定。”
楚翎夏没有再回答魏霖,魏霖干巴巴地说道:“那你先休息吧,今晚我去陪晀儿,就不来了。”
魏霖独自走出了楚翎夏的宫殿,也不计较楚翎夏连起身都不愿意起身送自己一下。
待到魏霖走出一段距离了,楚翎夏才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门口,望着魏霖远去的背影,静静地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太子妃,天气热进屋避避吧。”楚翎夏的陪嫁侍女清婉走到了楚翎夏的身边唤道。
虽说已经是申时,但还是有残留的暑气炙烤着广政城。
楚翎夏不言不语也不动弹,天热吗?那为何心里是一片寒凉。
“太子妃,您还要和太子殿下置气多久啊。太子殿下可是大尧的储君,能为您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极好的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若说是因为北侧妃和大皇孙之事······太子殿下年纪不小了,若是再没个子嗣怎么说得过去。当年若是太子妃您愿意为太子殿下孕育子嗣,奴婢以为,太子殿下也不会纳北侧妃。”清婉见楚翎夏不动只得去取了罗扇过来,站在楚翎夏身边给楚翎夏扇风。
楚翎夏想要和这个从小陪伴自己到大的婢女倾诉几句,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噎住。
魏霖是皇家首嗣,大尧名正言顺的储君,从十五岁起便开始张罗婚事,却因为种种的原因,一直张罗了五年才正式开始为魏霖选妃。
楚翎夏彼时不过十五岁,及笄年华,仙姿玉色,自然也在选妃的序列之中。
刚刚行过加冠礼的魏霖惊才风逸、雅人深致,坐在高堂之下,温柔地笑着,看着济济一堂的莺莺燕燕眼里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
不论是名门贵女还是寒门碧玉,不论是国色天香还是差强人意,魏霖都是那边温柔地以礼相待,一视同仁。
彼时只觉得这是太子殿下的风度翩翩,如今在楚翎夏的心中,却更多的是他的漫不经心。
“适龄的姑娘皆以在此,太子可有哪家姑娘入眼的?”尚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魏霖的身上,等待着魏霖的回答。
魏霖却是含笑看向了坐在一边的萧龄萓问:“小蜗牛,你喜欢哪个姐姐?”
萧龄萓埋头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地抬了一下头,信手一指道:“就她了,那个穿艾青的姐姐。”
楚翎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
魏霖的目光投了过来,温柔一笑,然后对侍立在一旁的尚宫低语了一句。
下一刻就听到了尚宫高喊着自己的名字:“靖康伯嫡长女楚翎夏,赐如意——”
赐如意,,那是太子妃的象征。楚翎夏有些恍惚,在四下众人投来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之中,沉甸甸地镶金玉如意被魏霖亲自镇重地交到了楚翎夏的手中。
“楚姑娘,站到霖身边来可好?”
彼时魏霖眸中的笑意太温柔,让楚翎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着走到这个人的身边,和他站到一起。
曾经也是满怀着期待走到他的身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翎夏似乎渐渐地走过头了……
萧龄萓余毒未清,跌跌撞撞地走不好路,魏霂就真的如萧龄萓先前随口所说的,揣着桃子背着萧龄萓一步一步大摇大摆地走在宫道之上。
“拐个弯,我要去求见皇帝。”在路过崇明门的时候,萧龄萓突然拍了拍魏霂说道。
魏霂瞥了萧龄萓一眼脚步不停:“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什么皇帝?”
萧龄萓叹息一声:“冀州大寒,这不是要皇帝陛下下旨救灾吗?已经拖了好几日了,不能再拖下去。”
魏霂这才停下脚步想了想道:“我去见皇帝帮你说这件事,你坐在这儿先等着。”
萧龄萓被魏霂放下了,坐在了崇明门边的墩子上,魏霂不等萧龄萓答应就跨过了崇明门向宣徽殿而去。
萧龄萓并不拦着魏霂,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魏霂大步流星地走去若有所思。
“萧大人。”就在萧龄萓还在神游天际的时候,一队禁军整齐划一地走过来,停在了萧龄萓的面前,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在了萧龄萓的面前。
萧龄萓顿了一下然后问:“宫里什么时候出了新宫规说不可以坐在石墩子上吗?”
禁军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哦,那就好。”萧龄萓松了一口气,“那你们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