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萧大人没钱
厨房很快就送来了饭菜,估计是因为知道这是自家主子和未来姑爷第一次一起用膳,厨房准备的菜特别丰盛,八菜二汤,连米饭都特意炒成了金黄金黄的木樨饭。
菜肴更是精致玲珑,费尽心思。但是这心思却丝毫没有费到魏霂的点上。
看着一桌子小巧玲珑的菜肴,看着眼前还没有自己一个巴掌大的碗,魏霂很认真地看着萧龄萓向萧龄萓提意见:“宝宝,鸾台厨是公厨,你养那么多人心疼可以克扣一些分量。但是在家里吃饭就不要委屈自己了好不好?这点量我包圆了才半饱你信不信?”
萧龄萓:“……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两天的饭量呢?”
魏霂看看萧龄萓评价道:“没用的东西。”
萧龄萓:“饭桶的禽兽。”
魏霂眨眼:“你说什么?”
萧龄萓咳了两声:“咳咳,没有,厨房还有饭的,不够再添,你放心,到我这儿一定让你吃饱了,没吃饱你今天就不许走。”
虽然说萧龄萓一去军营转悠就会自掏腰包给将士们添菜添肉,但是都是直接撒钱的,根本不知道将士的胃口有多大,特别是北边的将士胃口有多大。
萧龄萓都不知道的事情,南望苑里就没有人会知道了,和魏霂的士兵们一起吃饭的护院们呆滞地一手端着碗一手抓着两个馒头看着那群一人抱着七八个馒头两三口就一个都将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颠倒了。
“兄弟,你这都已经吃了十二个馒头了,就是自杀你也换种死法嘛。”一个护院忧心忡忡地看着面前的将士
那个将士又是一口半个馒头,嚼着馒头,喷出一股浓烈的口音:“啥?大锅你管介个叫慢头?不不不——介不是慢头介个是小慢头!”
这个护院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媳妇做的一个鸡蛋大小的馒头:“那这个叫什么?”
“党然是小小小慢头了。哎呦喂,大锅,你们介里肿么什么都小啊。”将士挥了挥手道。
这一句话惹怒了护院:“你胡说!什么叫我们什么都小!老子一点也不小!不信比一比!”
别的护院连忙来劝:“别别别,不雅观,不雅观。”
那个将士也急了,跳起来:“比就比!怕你啊!比什么?!”
“就比谁比较大!”护院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扯开了腰带。
其他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护院,然后就看见护院利索地把身上的短打脱下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扔,然后举起胳膊,亮出胳膊上结实硕大的肌肉:“看!大不大!大不大!老子肯定比你的大!”
众人:“……”
把玄陵营的将士都喂饱了,前脚才好好地送走了,后脚沐玉就捧着厨房的账本挠着头来找萧龄萓了。
“主子,厨房没粮了。”沐玉说道。
萧龄萓道:“胡说什么?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你就和我说没粮了。”
沐玉将账目推到萧龄萓的面前:“奴婢没胡说,这是厨房送来的账目,今天姑爷带来送聘礼的将士都吃的咱们,不仅这个月的米面,就连上个月剩的,下个月用的全都没了。”
“南望苑一天吃饭的人是一百三十二人,魏将军今日带来送聘礼的是六十六人,他们再怎么吃也就耗我们两三顿饭而已。”萧龄萓自己盘算着道。
沐玉郁闷地道:“主子,你没看见魏将军刚才吃了八碗饭吗?那可是你四天的食量。我们的护院最能吃的一顿是四个馒头,他们最不能吃的是一顿六个馒头,刚才有几个护院大哥还和我说看到一个身量大点的,足足吃了十七个馒头还喝了两碗鸡汤。”
萧龄萓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沐玉,我还有多少钱啊?”
沐玉愣了愣然后走到一边的书架轻车熟路地挑出了一本账目翻了翻后回答:“主子,现银还有一万七千六百八十二两四百二十三钱。存在银号里的是六十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一钱。最近市面上紫玉价格涨了三成,翡翠价格跌了一成语,琉璃价格涨了一成,其余都没有太大变动。主子有一百二十五件紫玉,二百三十一件翡翠,二百一十四件琉璃。按照如今的价格,大概一共是六百三十余万两。还有主子的地产、房产,还不太好估价。”沐玉在心里快递地盘算了一番回答。
“算盘拿来算笔账。”萧龄萓挥了挥手,沐玉连忙拿过算盘,萧龄萓将算盘一拨说道,“你给我记着。”
“最新报上的数目玄陵营将士十万三千二十五人。给军队配备最好的长枪单价是七百六十钱一把……”萧龄萓一面拨着算盘一面小声地嘀咕着。
两个时辰之后,萧龄萓坐在一堆纸里面呆若木鸡。
“主子,你怎么了啊?”沐玉整理着一地的纸问道。
萧龄萓语重心长地道:“沐玉,你也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想要养活全家人。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
“主子,算过之后不是最多还可以撑上四五年吗?”沐玉道。
“那四五年之后呢?再过四五年孩子也差不多出生了,指不定还生了两个了,我刚才还没算上孩子的用度。我都可能会生两个孩子了,那么你们能生多少孩子出来?指不定四五年都撑不过去。再过七八年孩子就该入学了,请先生要钱、笔墨纸砚要钱、六艺就是六位先生,还要给他买马买剑买车……到处都要钱……”萧龄萓的目光逐渐生无可恋。
“主子,你想得真远……”沐玉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萧龄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内室:“我休息会儿,晚上别叫我吃饭了,我不吃,省下来一顿是一顿。我以后只吃两顿,最多两道菜,我看厨房的账子上记了暖寒春酿做一次就要耗掉六百多钱,以后就别隔三差五做了,一个月最多三次。你们多去裕王府那边转转,能蹭一顿饭就一顿。算了算了,我以后吃公厨,不回来吃饭了。”
沐玉沉吟片刻道:“主子,你不必这么省钱的。你其实特别有钱的······”
当天晚上,担心自家主子饿坏了,让厨房熬了一盏银耳羹想给萧龄萓送去的沐玉发现自家主子又离家出走了。
之所以确定萧龄萓是离家出走了是因为珩朔也不见了,桌案上放着一张纸,纸上是萧龄萓笔走龙蛇的字迹:“我已乘风归去。”
在萧龄萓离家出走的时候,魏霂趁着夜色秘密地进宫觐见皇帝。
皇帝的脸色不大好看,盯着魏霂冷声问:“南轩今日下聘的动静闹得挺大的,连宫里都在传颂着。”
“回皇上,臣不愿意委屈了萧左相。”魏霂回答道。
皇帝勃然大怒站起身:“魏霂!你是要背叛朕吗?”
“臣从未背叛大尧,正如萧龄萓,她也从未背叛这个国家。”魏霂道。
皇帝指向魏霂又是急又是气:“你被她给蒙骗了!你不知道,萧龄萓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弄虚作假,你这是被她的表相给蒙蔽了!”
魏霂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皇帝的话:“皇上,臣在碎玉城识人不差,到了广政城也不会有误。萧龄萓绝对不会如皇上所言夺权篡位,复辟昭国。臣上次回到广政城时萧龄萓尚未当政,广政城是朱门酒肉笙歌、古道黄发垂髫。而如今的广政城是歌尽生平,路不拾遗。这一切难道没有萧龄萓半点功劳吗?”
“你糊涂!”皇帝气得甩袖,“魏霂你糊涂啊!大尧那么多官员,难道就是萧龄萓一个人的功劳吗?”
“臣并没有说是萧龄萓一个人的功劳,只是既然萧龄萓手握封驳之权,若是萧龄萓要乱世,没有人能够拦住她。”魏霂说道,“而如今的广政城已经能够说明,萧龄萓对桩桩件件事务的决断都是心系黎民。”
皇帝来回踱步着然后道:“魏霂,这都是萧龄萓的计谋!萧龄萓她是皇后带大的,皇后她曾经是女帝,皇后知道怎么收揽民心。这都是他们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