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姜要是老的辣
还没有等熊田尔细数症状。
一个无比委屈,带有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与她有血缘关系啊?我是学生,她是老师,我姓段,她姓宋。我家是贫困家庭,她家是富贵人家……原来最近学校里面有关于我与宋老师的绯闻,都是你传的啊!”
“我一个无权无势,只知道拼命学习意图改变命运,争取让父母早一点儿过上好日子,不辜负他们的辛苦血汗钱的穷学生,倒是不会在意被诋毁,反正,我也没权没势,没办法跟你们这些官斗。”
“万一污蔑我考试作弊,抄作业,打架,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是教导主任,我就一个苦学生,还真说不清楚。”
“但,我也认了,谁叫我无权无势呢。”
这个声音……
这个气势……
不对,气势,还是这个气势。
但出口的话,声音,那叫一个无比委屈。
声调,可是让三个班级都能够听到的声音。
好比受了极大冤情在叫冤的真苦命人。
是段遇?
还真是他?
他不是逃学了么?
明明是亲眼看到他走出校门的啊,还追了一段路都没有追到他的身影,怎么这就又出现在了教室里面?
是双胞胎吗?
不对啊,他有专门查过这小子,是一个独生子啊。
因为奇怪,熊田尔忘记了对段遇的诉苦进行反驳。
“但是,你不能污蔑宋老师啊。”
“她何其的无私奉献,是她,让我如此自卑的自己重新认识到了自己,让我迷途知返,知道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改变命运。”
“看我明明在分班考的时候考了一个可以进尖子班的成绩,却被某个黑心老师约谈,为了往尖子班里面安插进入自己的关系学生,愣是想要给我安插一个作弊的罪名,污蔑我说:要是不放弃,有的是办法让我在学校里面待不下去。”
“要不是宋老师鼓励,要不是宋老师看不惯恶势力,以一己之力,以比较吃亏的女儿之身,独自对抗恶势力,鼓励我,要不然,我今天,可能就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宋老师,对不起,因为一个毫无背景的我,得罪了学校里面的权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学校教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依旧证明不了你的优秀,多少次的优秀教师,都没法让你免过这无妄之灾。”
“果然是印证了那句话,老老实实勤勤恳恳默默付出者,非但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连应有的尊重都不配拥有。”
“原来学校正在教我们在进入社会前的一个非常真实的道理:谁能够巴结领导,谁更会抓住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大起风波打小报告,谁更有手段走动关系,谁才能站上更高的位置。老实人,只有一辈子在最下层默默付出,然后时刻准备着被踢出局,被关系户所取代。”
“谢谢熊主任的教导!我们学到了!”
说话的语调,那叫一个情感投入,悲情深切,相当有代入感,有一种真就经历过那种不公平的事故才能够讲出来的辛酸感。
最后的那一声道谢。
真情实意。
把刚意识到不对劲儿,试图反驳的熊田尔给一声谢,弄懵了。
到底是在谢自己。
还是在污自己?
直到他看到了段遇嘴角的那一抹浅笑时,他才猛然将反应过来:“段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熊田尔还没到教室便开始说的那一通言论,便是想直接就给自己定罪,依靠另外几个班上的老师,学生,让他解释无门。
有的时候,在学校里面,老师要强行给学生定罪,都是会选择相信老师的。
就连学生家长,被请到学校,多数都是会选择相信老师。
段遇瞬间就明白了熊田尔想用语言暴力来惩戒自己。
本来,要只是冲着自己来,他会想一个低调一点儿的,能够为自己开脱的方法。
可,这家伙,很明显并不只是在冲着自己来。
他好像目标直接就是宋思诗。
这个男人,竟然牵连向了宋思诗?
就因为宋思诗为自己出了头,所以就要抓住自己一个把柄就开始打击报复?
要不是看着连续增加的不算小的讨厌能起了一个防范心思,快速从后门绕进来,先一步回到了教室里,今天他与宋思诗可能都会变得比较被动。
有关于语言上的暴力美学,前世段遇可没少经历过。
有些表演,一定是要亲身经历过以后,才能掌握好那一个尺度,什么时候要动情一点儿,什么时候要理智一点儿,这些分寸上的把握,还是比较重要。
当然,毕竟不是专业的表演出生,在表情管理上面或有欠缺。
不过,更多的是声音上的表达。
就像熊田尔之前所主导的语言压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