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风寒加重

第4章风寒加重

小显听到，慌张地跑来，手里还端着今天的早饭，圆圆的木盘上有汤汁溅了出来。梅香咳嗽声不止。

小显见姑娘如此，更是心惊胆战。姑娘一夜过后，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她暗恼自己昨天就不应该多嘴，要不然也不会惹的姑娘生那么大的病。

“让郎中……咳咳……加大一些分量。”梅香嘱咐她。

那郎中每次来瞧病，都是用极其和缓的药，取慢慢康复之道。可她这病若不下猛药，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的。

“姑娘，用药还是稳当些好。”小显不解。

梅香伸了伸手，终是没有详细解释，她是一个对药理一知半解的人，有幸在爹娘跟前学了那么一点儿皮毛，比不得那些郎中经验丰富。

“咳咳……我想……快些好。”

小显眉头微微蹙着，有些发愁地看着姑娘，很快她舒展了眉头。

“好，姑娘，你等等，小显很快就回来。”她想告诉郎中症状，不下重药就行了。

欢喜地出门，却发现路并不好走。泥泞粘在了小显有些旧的衣衫上，她灰色的半旧的棉靴已渐近土色。

梅香急忙唤她。“小显，你……慢些。咳咳……我不急。”

小显回头，摆手，让她赶快回去。

梅香这才退到房内。透过窗，她又看到昨天那枝被雪压弯的梅花。只是，它此时直直地立在那里，哪里还有半分风雪的痕迹？

她收回目光，用手帕捂住嘴，不止地咳嗽。

低叹了一声：“我不如花。”

转身，去屋内煮了一壶热茶，来压压嗓子中的不舒服。

药很快抓来。煮药，喝药。浓药喝在嘴里，是让人忍受不了的苦味。她有想要放下的冲动，不过她深知良药苦口这个道理，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把发苦的汤药硬灌入自己的肚中，苦味犹如撒欢的马儿一般，四处奔走，一时间肚中和鼻子以及嘴巴里到处都是苦涩的味道。

小显看到她如此，欣慰地站在一旁。以往，这些药是要哄着姑娘，姑娘才会喝的，如今，她不用哄，也不用蜜饯，姑娘就能毫不犹豫地直接喝了一碗。

记忆中那年，姑娘进入王府，衣着虽然朴素，但整个人却散发着她从未见到过的光彩。如今，姑娘俨然已经与这个院子容为一体，成为了这个王府最偏僻的存在。当初，姑娘贪它的安静。如今，她不知道姑娘什么感受，可她知道自己的感受是什么。冷清，毫无人气，是被这个王府抛弃的存在，残破不堪与王府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姑娘说她恋家，可是谁的家会是这么残破不堪？

姑娘她这里，终日无人前来。这也怪不得姑娘，曾经，她也是十分闹腾的性子。自从王爷出征，再加上玉娘娘出事，她便再也不喜欢出外结交和游玩。至今，姑娘在这个繁华的京都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她看了，十分心疼。曾好心相劝，姑娘笑了笑，不置可否。一连几日，没有动静。小显知道，劝说无效。于是，换了另一种方法劝说。姑娘依然笑笑不说话。接连几日，仍然没有动静。劝说无果，小显渐渐放弃了这个念头。

之后很长的岁月中，她不再相劝，姑娘在这些岁月中始终沉默，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起来。

如果不是当初与她相处过，小显会以为自己伺候的是两个主子。一个喜动，一个喜静。一个爱热闹，一个爱清静。一个一天到头咋咋呼呼，一个从早晨到晚上只知看书。一个高兴时笑难过时哭，一个从头到尾很少看到情绪高昂的时候。可这两个，都是她。不过一个是以前，一个是现在。

小显把药碗收起，洗净，放在一旁，等待下一次煮药再用。

药渣晾在院子中。梅香拿起书卷，走过去。药很苦。即便是药渣，远远地还是能闻到它的苦味。只是一会儿，梅香便转身离开。她需要梅花的香来缓解她吃药的苦味。

站在梅树下。梅香闭目。想象自己身处在梅林中。

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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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药渣的声音惊回。梅香定眼去看，小显正蹲在那里，长裙拖地，用不大的铁铲一下又一下精神十足地翻着。那模样似这药渣如珍宝一般。

梅香低眸，沉思。

日子一日一日地度过，她喝药犹如家常便饭，一日三餐准时不歇，许是她难得地坚持一件事，也许是郎中妙手回春，她的风寒和咳嗽一日一日地好转了起来，脸色也由苍白变得红润了起来，某日，终于彻底地好了。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虽然仍然是冬天，病好的梅香却莫名地感觉到暖和，她数了数日子，大概是春天越来越近的缘故吧。

她隐隐觉得，来年到了，她会离见到他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