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新婚之夜的坦白
新房里的气氛，远没有那对“偷情”的男女说的那么炽热，甚至可以说的上冷淡。
冯紫草急忙从小厮的手中接过了摇摇晃晃的谷丰年。
两个小厮偷偷觑了一眼这位人人口中命好的谷家大夫人，心里啧啧不已，也怪不得谷家这么坚持。美人啊！
冯紫草娘仨早早的被谷雨安置妥当了。所谓心宽体胖，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辛苦操劳，谷雨特意又采买了两个丫头伺候，补品什么的流水似的往宅子里面送。再加上冯紫草本来就长得俊俏，要不然也不会在太平镇惹出那么多闲话来。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气色顿时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十多岁的妇人，没了少女的青涩，正是风姿绰约的时候，如今气色，更多了几分摇曳风情，再加上珠宝首饰大红嫁衣这一盛装打扮，恍若下凡的天仙。
两个小厮眼睛发直。
谷丰年不满的轻声咳了咳，两个小厮这才醒过神来，脚步发飘的走了。
谷丰年从女人手中抽出胳膊，晃了晃，强打精神站直了身体，说：“我先去洗漱，你、你……随意。”
“我、我伺候你！”冯紫草胭脂遮掩下的脸更红了，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急忙又解释，“我、我的意思是……”
“不用了！”
谷家的院子都是谷雨设计的，每间卧室后面都连着盥洗室，方便还私密。谷丰年走进了卧室的旁的一个小门，不多时，便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冯紫草咬着嘴唇无所适从。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她嫁给他，为了两个孩子能吃饱穿暖有个家，更是抱着一种赎罪的心理，准备进了谷家做丫鬟的。她是真的想伺候他的。
谷丰年的心情更复杂。
这个女人，让他落入圈套甚至差点毁了谷家，要是一点的恼怒都没有，那是假话。可是，听了谷雨说起的那些前因后果，心底里又卷起了深深的同情和怜惜。盘旋在脑子里的，总是那天傍晚昏暗油灯下那个纤弱的身影，那温婉的一笑，还有那天夜里似真似幻的纠缠。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天夜里，自己究竟是昏迷的还是半梦半醒的。他是习武之人，身体比一般人要好得多，这一点他自己清楚。
他弄不明白的是，当时为什么自己没极力的挣脱开来，没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反而就那样……顺从了？！
他在心里深深的鄙视自己，是他的私欲让谷家陷入漩涡，让亲人担惊受怕；同时，又带了隐秘的庆幸，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得到她。
他觉得，自己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简直不配为男人。
所以，他对这桩亲事就这么坚持来了！
挑起盖头那一刻，看着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心底里，对关切他的家人，更多了一份愧疚。他这个大哥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谷丰年心底里乱麻似的，欢喜有之，懊恼有之，愧疚有之，庆幸有之，疑惑有之……
他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胡乱擦了擦就走了出来。
冯紫草看着走出来的人影，倏地又站了起来，低着头，局促不安的搅着手帕。
谷丰年倒了两杯酒，“过来。”
这规矩喜婆早就教导过了，这是合卺酒，喝完合卺酒，她就算彻彻底底的谷家人了。虽然她嫁过一次人，但是，曹家不过把她当做丫鬟一般，没有婚礼，没有喜烛，更没有凤冠霞帔。冯紫草看着周边的这一切，还恍若梦里一般。
冯紫草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接过润白的酒杯，看着对面的男人一仰而尽，觉得自己即便是现在就死了，也是值得的。合着温热的眼泪，也是一仰而尽。
两个人相对无言。屋内只余烛花噼啵一声轻响。
谷丰年似是被这灯花惊醒过来，轻声说：“你可是饿了？让人送些饭菜过来。”
“不、不用了，小姑已经派人送过了。”
又没音了。
谷丰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后，：“你也去洗洗，咱们……该休息了！”
冯紫草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小跑走了。
她不是没嫁过人的女儿家，可就是止不住的害羞。想起过往，又抑制不住的害怕。磨蹭了好半晌才出来，男人已经上了床。
冯紫草牙一咬，也轻悄悄的躺了上去，僵直的像个木头。
只听身边的男人轻声说道：“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明天就领着他们去学堂。家里面的事情多，你先和小雨多学学。按说，这个家后宅应该由你当家，可你也知道，老三媳妇是李家大小姐，见的世面多，将来让老三媳妇当家，对咱们谷家好，你也别生气。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咱们家人都是好的，你以后该如何就如何，也不用害怕。”
“我知道，我不挣，我都听你的。”
“你是我女人，有人要是欺负你，尽管和我说，我替你做主。”
“……”冯紫草咬着嘴唇，双眼含泪。他说他替她做主！
“……睡吧！”谷丰年翻了一个身。
半晌后，身后传来一阵嘤嘤压抑的哭泣声，还有女人无奈懊悔的低语：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打第一眼便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我没办法。是我害了你……我恨他们，恨我爹，他不是个男人；恨那个混账男人毁了我，也恨曹大，他不拿我当女人看。我更恨老天爷，为什么让我的命这么苦……我那时候想，我的身子这么好，为什么让那些恶心男人糟蹋，就不配给一个好男人么？……我终于知道，做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我……是不是不要脸？……我占了你的便宜，我会用一辈子报答你的……”
谷丰年一个翻身，轻轻拭去女人的眼泪，“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你很好，是那些男人不好。都忘了吧！”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谷丰年用力一拉。
他觉得，做男人的滋味应该也不错，要不然他整天想那晚做什么！那就正正经经、光明正大的回味回味吧！
一室的风光旖旎……
————
麒麟山上，一老一少一头黄色猛虎，各自支着下颌望天发呆。
咕噜、咕噜、咕噜，一老一少一猛虎，空腹三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