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濮阳禁地
兖州,濮阳山。濮阳宗议事厅内,宗内最高级别的几人正在议事。
六大长老分坐两侧,除左侧一个紫衣修士外,其他修士都身着黑色道袍,皆是皓首老者。
上首居中坐着的是濮阳宗宗主——吕瞒。他倒显得年轻许多,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年文士,一身书生气质,但眉宇间却又英气勃发。
六大长老分别负责执法、修习、丹药、执事、接引,那位紫衣长老则是负责濮阳宗的秘密事务。从座次可以看出,这位神秘的长老和接引长老最为尊贵。
吕瞒看了看几位长老,慢慢开口:“那两个孩子已经被送来有两月了,如今怎么样了?”
紫衣长老回道:“起初寻死觅活的要走,这些日子终于安分下来了,只是也不少惹祸,还好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儿。”
吕瞒点点头:“嗯,安分下来就好。那雷灵根的小子资质不错,区区十几岁竟然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隐隐好像还要迈入结灵,即便是我濮阳宗也还是天骄之辈,只是性子有些顽劣,你要多加管束,以免他惹出大乱来。那小丫头日后由我亲传。”
几位长老听到吕瞒的话,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也不多说话。
紫衣老者躬身说道:“宗主倒也帮老夫去了一份困扰,整个濮阳宗恐怕只有您能教那丫头了。”
濮阳宗峰峦叠嶂,大峰无数,但有一处山峰被列为宗内禁地,除了那神秘紫衣长老外,未经吕瞒许可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就连其他五位长老多年来也未曾踏入过半步。
濮阳禁地。
“灵儿,你说咋样才能变得更强,要是我特别厉害就好了,我听说刘贵打了老白的时候我很生气,我看见徐明达打我师姐的时候我很生气,我看见徐明达杀我师父的时候我很生气,我听说云魂子杀了老白我.我好像只能生气.”
“我也不知道,我想回豫州,要是能回去豫州,我想先去乱斗森林再找找”
“灵儿,我想当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剑修,我就不想只有生气的份儿。”
“你已经够厉害的了,要是那天你在的话,白心安他.”
“.”
“算了,等以后要是能从这里逃出去,我就替白心安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我们小的时候,我以为豫州就是全世界,要是白心安知道还有兖州这样的地方,他一定也想来看看,他好奇心最大了。”
“行,那咱俩就一起去,我替老白保护你。”
被关在濮阳宗禁地的匡野和屈灵儿总是想起白心安,他们都知道白心安已死,只是不愿意相信。
在这禁地中,还有几百个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修士,年龄各不相同,最大的有二十五岁,最小的便是匡野和屈灵儿。但其他修士更醉心于修炼,并不在意是否能出去,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愿进入这禁地修炼的濮阳宗弟子。
两月前,匡野和屈灵儿醒来便是在这禁地之中,通过跟其他修士交流,才知这里是兖州濮阳宗。
无心修炼的屈灵儿时常拿出白心安给她编的钱袋把玩,一玩便是几个时辰,不怎么说话。匡野就陪在她身边,用大宝有一搭没一搭的砍着地面上的矮草。实在无聊了,匡野就找茬跟这里的一些修士打架,这里不是乱斗森林,没有修士会下杀手,所谓打架其实便是切磋。
久而久之,倒也有一些修士愿意跟匡野切磋。匡野非常聪明,常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打法,这反倒让他们觉得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匡野赢多输少,输了时就鼻青脸肿的回来,屈灵儿负责给他擦伤。等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就再去打架,他骨子里好像就爱打架。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匡野在这禁地之中也交了几个朋友,但始终觉得还是白心安最对自己胃口。这几个朋友里,有一个也是雷灵根,叫董河,是个凝气期十三层的修士,十五岁。这董河腼腆木讷,不善言谈,但却总喜欢跟在匡野身边。
还有一个是瓷灵根,叫凤笑,是个凝气期十五层大圆满的修士,十三岁。匡野时常说,这凤笑天生一副好皮囊,要是在凡人界,准能让媒婆踏破门槛儿。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倒有几分像罗吉,也正因如此,匡野对凤笑很是亲近。
凤笑的灵根在禁地中最为特殊,起初无人认识这种灵根,最终还是濮阳宗主给他的灵根命名为瓷灵根。
匡野另外一个朋友叫孟达,是个十五岁的小胖子,灵根是金属性灵根衍生出来的铜灵根,如今也已凝气期十五层大圆满了。这小胖子天赋不错,但却疏于修炼,好吃懒做。
在豫州修真界,十几岁凝气大圆满极为罕见,更不用提筑基,但在这禁地之中,十几岁凝气期大圆满如同家常便饭。匡野和屈灵儿便显得不那么出众了。
董河是个结巴,但不是天生的。据说在修炼时,突然明悟灵根术法,把自己劈成结巴的。同样是雷灵根的他,也是凝气期就能明悟灵根术法,术法是释放雷球,这些雷球会绕着他身体快速旋转,最后形成一个雷盘,让人无法靠近,杀伤力不小。
匡野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雷还可以这么玩儿,渐渐也有了一些新的明悟。
“匡匡野,你是咋咋修炼的,你咋就就能这么快筑筑基呢?”同样是雷灵根的董河搞不明白为何匡野的修行速度比他快这么多。
匡野学着董河的结巴说:“我我挨揍多呗。”
董河倒也不介意匡野学他,又说:“那那你给.给我两拳。”
匡野愣了,也不学结巴了,直接说:“我说董河啊,你真有十五吗?我看你这脑子也就三岁上下。你是不是脑子也被劈得不太利索了?”
董河也不恼,悻悻说:“你看.你.”
“匡野,你别老欺负董河,他说两句话不容易。你老这么噎他,他哪口气儿喘不顺再憋死咋办?”一个小胖子孟达啃着猪肘子跟匡野说,嘴损的程度不亚于匡野。
匡野撇了一眼这个叫孟达的小胖子:“你还吃呢,你都多胖了,你一个修士,天天啃这啃那的,都十五层了,吐纳竟然还能有污垢。”
说起污垢,匡野倒想起一件事儿,他和屈灵儿从来没有排出过污垢,屈灵儿虽然修仙,但也经常吃东西,却不像小胖子孟达这样污垢没完没了的排出体内。
小胖子孟达边吃边说:“我这是给灵儿烤的肘子,结果她不要,你不是说她爱吃肘子吗?”
匡野一把抢过肘子,竟也吃了起来:“我告诉你啊,你少惦记我们家灵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能跟老白比吗?”
小胖子孟达从肘子上撕下来一条肉又放到嘴里:“我又没见过你说的老白,他是不是特别英俊潇洒啊?有凤笑好看吗?”
匡野想了想,觉得白心安倒算不上英俊潇洒,便说:“反正比你强。”
刚才匡野脑海里,又出现了白心安给屈灵儿编零钱袋的样子,心中一痛。
而此时,白心安正在濮阳宗兖州接引处,同行的自然是大壮。
“下一个。”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修士喊道。
白心安听到有人叫,知道轮到自己:“来啦。”
他跟大壮一起进了接引处内室,外边还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凡人少男少女,有的还由长辈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