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疑团重重
凉州,神医庐。白清河带着身受重伤的谢兵山来到神医庐,发现剑通等人也带着清十三赶到。
“十三.”谢兵山忍着伤势,赶忙来到清十三身边,抱起奄奄一息的清十三。
史匀看了一眼谢兵山,已心中有底,谢兵山虽身受重伤,但还在他能解决的范畴之内,包括已奄奄一息的清十三也是一样。
史匀从葫芦中取出两粒丹药:“你们这对儿冤家啊,平时搞得跟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这回倒好,受伤了抱得倒挺紧。”
白清河现在可没有心思像史匀这样调笑谢兵山和清十三,屈灵儿的失踪已让他百感交集。看着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的罗子夫,更是觉得心中一团乱麻,此时的他,焦头烂额。
史匀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白清河,悠然道:“白清河,你别老在我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地面儿都给磨坏了,我跟你说啊,就你刚离开没一会儿,仙尊就像是有要苏醒的迹象了,想来彻底醒来就在这一两日,一旦仙尊醒来,恢复不是难事,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找那陆九象算账去。”
白清河突然停住了满屋子乱转的脚步,眉开眼笑:“他娘的,是他陆九象先撕破脸的,你看把老谢和十三给打的,等仙尊醒了,咱们非得跟他干一场。”
“陆九象敢撕破脸,恐怕是跟幽州那位通过气了,清河,我彻底恢复还需要一两天,你去准备一下,看来要有场大战了。”罗子夫缓缓转醒,已大概听说了他昏迷以来发生的事情。
“仙尊,你醒了。”史匀和白清河等人赶忙上前。
罗子夫忍痛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谢兵山:“兵山,看来你是对的,我是有些糊涂了,咱们兄弟几个也该去会会那丁鹏和陆九象了。”
谢兵山两眼噙满泪水,一句话不说,紧紧握住了罗子夫的手。
凉州,风诩村,吕瞒家。
慢慢醒转的吕瞒两眼发直,他感觉身体竟奇迹般恢复如初。他走到院中,发现空无一人,暗自猜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但想来想去,依旧没有答案。
他再次卷起裤脚,从院中古井中打水上来,冲刷了一遍院子。等一切都做完之后,就静静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眼神中有一种决绝。
幽州,一向人烟稀少。
长年累月的漫天风沙之下,少有凡人愿意在此定居。御剑来往的修士,往往都是风尘仆仆。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有一座花山。这花山名为思衿山,像是被后来凭空搬过来一样,与荒凉的幽州格格不入。数百年来,这花山好像一个权贵人家的小姐,清冷拒人。往来的修士都敬而远之,路过之时往往目不斜视,好像若多看一眼,山中就会迅速冲出一群家丁,治他们一个不敬之罪。
最近这段日子,原本在幽州修行的一些散修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一些荒山之中闭关的老怪也不惜放弃正要突破的重要机会,纷纷选择出关。整个幽州的天空之上,行色匆匆的修士像是天有异象成群结队远走的飞禽,一拨接着一拨。
“这三仙阁大会又要开始了,这三位仙尊貌合神离百来年了,上次凉州阁的罗子夫就跟并州阁的陆九象有过摩擦,听说不少散修受了牵连,莫名其妙就死了,我看这幽州啊,真不是久留之地,这次咱们走了,就甭回来了。”
“你听说没有,前些日子西平驿馆被陆九象的人给砸了场子,连那清十三都重伤了,她清十三是什么人啊,那是巅峰劫雷灵根啊,凉州阁罗子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我看陆九象要不是让他手下那几大灾星亲自出手,恐怕连清十三下边郭双、剑通那几个门主都拿不下。”
“唉,这三仙阁的事儿啊,哪件不是惊动修真界啊,要论哪个仙尊手下强者最多,肯定是他罗子夫,可要问单打独斗谁厉害,那就说不准了,幽州阁的丁鹏,得有百年没出过手了吧?”
幽州,思衿山。
“公然跟罗子夫撕破脸,你哪来的这么大的底气?”丁鹏盯着陆九象,眼神中似有笑意。
上三州,与其叫修真界,不如叫修真江湖。三仙阁势力最大,除此之外,皆为散修。每一阁都有修士数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有战事,这三仙阁的修士便不知从哪冒出来,往往声势浩大,散修们口中罗子夫和陆九象的小摩擦,也动辄就是数千修士之间的大战。
作为幽州阁的仙尊,丁鹏最为神秘,的确已有近百年没人见过他出手了。此人城府至深,上三州修士鲜有能听到他确切消息的。据传这丁鹏是花灵根,特殊灵根中的特殊灵根,筑基后期大圆满之时,就曾一人力敌数十结灵期修士,丝毫不落下风。
陆九象看了一眼丁鹏,大有深意的笑道:“哼,丁老鬼,你不是也没闲着吗,我听说白清河身边那个小丫头被人掳走了,反正不是我干的。怎么?开始打五行全灵根的主意了?我就偏偏看不上这五行全灵根,那白清河号称五行全灵根第一人,也就那么回事儿。”
丁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陆九象不过是因为无法夺舍五行全灵根才有如此说辞。陆九象夺舍的这个弱点,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些年来,陆九象醉心于夺舍,他那雪灵根有一个特别之处,便是能夺舍别人的灵根,而非单纯的躯体,可试来试去,唯独不能夺舍五行全灵根,仅能对单一灵根的修士下手。
如果他能夺舍五行全灵根,恐怕就不会去抢西平驿馆的那雷灵根小子了,白清河身边的小丫头他必然会插手。
沉吟片刻之后,丁鹏开口道:“三仙大会就在眼前,以罗子夫的性子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他那光灵根你觊觎已久,当年连他儿子都想下手,这次打算怎么收场啊?”
陆九象满不在意的说道:“恐怕想对他下手的人不止我一个吧?我一个人确实拿他没办法,可要是你也出手就未必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你别告诉我你想袖手旁观。”
丁鹏再次陷入沉默,对罗子夫动手他已筹划百年,上三州如果他想做什么事儿,最大的阻力便是那罗子夫,眼前这陆九象虽与他也是貌合神离,心中自有一副算盘,但不会排斥他的大计,但罗子夫不一样,一直摇摆不定,要不是他那唯一的儿子死了让他心性大变,恐怕罗子夫此时已站在他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