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朝朝暮暮
一座不知名小峰之上,一男一女依偎而坐。他们身边戳着两把剑,一把剑上刻着朝暮,另一把上刻着久长。“孟文若,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怎么就看不透你呢?”剑惆问身边的男人。
“惆儿,你看这天,哪是真正的天啊,我孟文若就是要让这九天人皆可上。”孟文若仰头看着天空。
“哪有什么仙界九天啊,我看你是在痴人说梦。”剑惆白了一眼身边的孟文若。
“惆儿,你跟我在一起,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局。”孟文若话锋一转,肃穆的看着剑惆。
“你啊,总是拿未知的事情吓唬自己,我呢,就管过好当下。我也知道你的性子,就算以后不能跟你朝朝暮暮,我认命了,谁让我剑惆眼高于顶,除了你谁也看不上呢?”剑惆通透的看着孟文若。
“惆儿,你就没想过我娶你,只是为了让剑阁站在我的身后吗?”孟文若似有些心疼的看着剑惆。
“我知道,有我在,剑阁势必会站在你身后,虽然你口中的大事我理解不了,但我愿意站在你身后,你有你的宿命,而我剑惆的宿命,不过是你碰壁的时候,能接得住你。”剑惆轻轻拍了一下孟文若的背。
“若果真有来生,我孟文若就静静站在你背后。”孟文若心中苦涩,缓缓低下头。
“好啦,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一点这天下第一鬼才的样子都没有了。白白浪费了你这魔头的名号,三日后我们就成婚了,高兴一点儿。”剑惆轻轻捧起孟文若的下巴。
三日后。
“剑惆,你真要自绝于剑阁吗?那孟文若心怀叵测,不过是想把剑阁拉入他的战车。”
“我剑惆行事,从不后悔,这剑阁你们想要,便拿去。我不管孟文若要做什么,只要他想,我剑惆就定然要站在他身边。”一身红妆的剑惆,横剑站在孟文若身旁。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们不念剑尊往日恩情了。”
“笑话,你们几个老家伙恐怕已经窥伺剑阁数百年了吧?还有脸提我爹?”剑惆用剑指着说话的老者,满眼蔑视。
“孟文若,今日你若不与这剑惆成婚,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有余地。”那说话的老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孟文若,你说话啊?难道我剑惆还比不上区区一座剑阁吗?你说话啊?”剑惆看见犹豫的孟文若,早已泪眼婆娑。
“惆儿,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孟文若皱眉看着剑惆,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难以开口。
“孟文若啊孟文若”剑惆泪流满面,双眼通红。
又过了几息。
落寞的剑惆慢慢开口:“我剑惆就是这样子,做事从来不后悔,以前不会,今日也不会,你孟文若负我,我却不会负你。如果人死之后真有魂魄,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九天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罢,剑惆纵身跳下了剑渊,消失在那凌厉的罡风之中,转眼不见踪影。这时一只蛊雕竟快速飞下剑渊,与剑惆一同消失。
“惆儿!惆儿!”孟文若站在剑渊的悬崖边上大喊,剑惆的倔强如同五雷轰顶,击的他孟文若怒发冲冠,手中的久长剑也滑落剑渊。
“孟文若,剑惆已经跳下这剑渊,自古以来这剑渊就是黄泉路,没人能活着回来。也好,让他们父女团聚去吧。”
“哼,你们找死。”孟文若怒目圆睁,似要吃人。
“孟文若,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区区一人,难道想跟我堂堂剑阁作对不成?”
“把这剑阁所有修士屠尽,让这剑阁所有藏剑寸寸断裂,让这剑阁给惆儿陪葬!”孟文若的声音仿若惊雷,响彻天际。
“哈哈哈,孟文若,你在这自言自语,有意思吗?”
就在说话之人话音刚落,只见数万修士铺天盖地而来,一股遮天蔽日的威势从天而降,拍打在这剑阁之上。瞬间,剑阁地动山摇,数万道术法此起彼伏。整个剑阁,仿佛末世。
“主人,我们还是来晚了.剑惆姑娘她.唉,哪怕再等上一盏茶的工夫.也不至于”一个修士慢慢走到孟文若身旁,躬身说道。
孟文若仰头看着天,愣愣出神,两行热泪不住的从眼角流淌出来,滴滴答答的掉在衣襟之上。
并州,褒愁山。
随着陆九象一声:飘渺雪域。这禁制内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大雪纷飞,每一朵雪花都有巴掌大小。原本存在于禁制内的各种术法,慢慢消失在这漫天飞雪之中。
禁制之外,五大长老纷纷吐血,眼神中皆是不甘,但却再也无法动弹,死不瞑目。慢慢化作飞灰,竟是死无全尸。
陆九象慢慢来到吕瞒身前,看着已跪地不起的吕瞒,眼中尽是嘲讽之意。
“竟然逼本尊用出第二道灵根术法,也是不简单啊,可惜了。与本尊大战,死在这褒愁山上,要是让外人知道,你也能名动并州了,只可惜没人会知道这事儿,就像这万千雪花,你不过是其中的一片罢了。”说着,陆九象举起了手中的佩剑,便要斩杀吕瞒。
“呦,你这小跳蚤废话还挺多,我让你举剑了吗?”一个声音刚开始还是在远处,只是话音落下时,已在陆九象耳边。
陆九象的佩剑瞬间脱手,牢牢插在雪地之上。陆九象被眼前的黑衣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险些跌倒。那看不出修为的黑衣修士分明没有施展任何术法,甚至身上都没有灵气波动,只是手上那把剑,似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压得他呼吸困难。
陆九象沉吟不到三息,立刻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那便是逃,竭尽全力的逃。
黑衣修士正要追赶,却发现已失去意识的吕瞒又吐出一大口血。
“看来你还真不是孟文若,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没看到你用他的任何术法。”说话之人,正是剑惆。
铸剑山庄封山之后,剑惆便消失不见,一路尾随吕瞒一行人,跟着一起通过了三州大阵,来到上三州。除了想看看吕瞒要做什么之外,便是在附近漫不经心的游荡,见风诩村诩家兄弟行秘密夺舍之事,便出言阻止。
这日她跟踪吕瞒来到褒愁山,在吕瞒出手之际,只是想看看他是否会用出孟文若的术法,所以一直隐藏身形,从旁观战。
剑惆抱起昏厥过去的吕瞒,瞬间消失在这褒愁山上。
褒愁山山脚,剑惆背着吕瞒慢慢行走在路上,刚刚御风之时,昏迷中的吕瞒再次口吐鲜血,浸透了剑惆右肩,他的身体已承受不住快速飞行。
“这位道友,我刚刚感受到褒愁山上像是有场大战,莫非是跟那陆九象?”一个白衣中年修士似等在这里一样,身旁还有另一个修士负手静立。
“让开。”剑惆无心理睬这拦路之人,心中想着找一处僻静之地为吕瞒疗伤。
“道友.”白衣中年修士正想再开口询问,却立刻感受到一股威压,让他重伤倒地。
剑惆背着吕瞒,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