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驿馆密会
凉州城,有一座神秘宅院,依山而建,并不起眼。宅院之外,各色小商贩来来往往,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小贩竟都是结灵后期大圆满修为。“诩韶,原本定在本月底的计划,为何突然搁浅?”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站在房间正中,盯着屋内几个人中的一个质问道。
诩韶跪在地上说道:“仙尊,老朽也是迫不得已,日前村中突然出现一位强者,老朽竟看不透那人的修为,风诩村的秘密不知为何竟被此人知晓,为了避免突生变故,因此才不得不推迟。”
“哼,你一个巅峰火灵根修士,竟然胆小至此,反倒不如你那弟弟爽利。计划照常进行,若有延误,我看你这位子倒不如让你的弟弟来坐。”被称作仙尊的修士厉声呵斥。
除诩韶之外,这房间之中还有四人。
一个清丽女子身配十三把剑,冷峻无双;
一个皓首老者腰间别着两只葫芦,睡眼惺忪;
一个樵夫模样的中年汉子,心不在焉;
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书生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悠哉悠哉。
而那仙尊,则一身白衣,身佩一剑,满脸沧桑。
“本尊听说,陆九象得了一具特殊灵根的少年身体,如若被他得逞,极有可能压我们凉州阁半头,你们几人可有何对策啊?”被叫仙尊中年修士扫视屋中众人。
“那陆九象的灵根禀赋千年难遇,想阻止他的话,恐怕也只有杀了那少年,不过那并州阁戒备森严,难以进入啊。那褒愁山是陆九象的地盘儿,易守难攻。”文衫修士玩着铜钱,并不抬头。
“哼,我看你是舍不得杀那少年吧?你白清河一向对特殊灵根百般庇护。”诩韶斜眼看了一眼白清河。
“诩老鬼,我可不像你,连同族的孩子都下手,下作。”白清河回敬了诩韶一眼,眼神凌厉无匹。
“白清河所言,不无道理,这并州阁藏在褒愁山中,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想阻止陆九象,恐怕没那么容易。”皓首老者抬眼看了一眼那仙尊,只是依旧睡眼惺忪。
“最近凉州的确多了几个天资不凡的少年,前些日子西平驿馆那个雷灵根的小子,还有白清河身边那个小丫头,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倒不失为一个提升我凉州阁战力的好法子。”清丽女子已开始擦拭自己的一把把佩剑。
“十三,这么多年,我还是听你的话最顺耳。”白清河一笑。
见唯独那个樵夫模样的修士没有开口,白衣仙尊便问道:“兵山,依你之见呢?”
心不在焉的谢兵山这才开口:“那些个旁门左道我向来排斥,若是寻那陆九象的麻烦,抢回那少年,我倒不介意死战一次,否则,我还是老老实实在村子里做我的落兵匣好了。”
白衣仙尊微怒道:“哦?谢兵山,听你这意思,好像是对本尊也有不满之处啊。”
谢兵山依旧冷言冷语:“仙尊,我记得曾经你也一样对那陆九象的勾当嗤之以鼻,怎么儿子死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这诩家兄弟也做起了陆九象的勾当,我不明白。”
白衣仙尊一怒,一道凌厉的白光从体内瞬息散出,身边的桌子顷刻间化为齑粉,那谢兵山也口吐鲜血,呼吸急促。
屋中几人都知道,儿子是这位仙尊的逆鳞,多年以来已没人敢主动提起,不知这谢兵山这次是抽的什么风。谢冰山自己也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冲动,只是想起家中有一个少年,说从不欺负凡人。
“踩着凡人的命修仙,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连孩子都明白,你罗子夫却不明白。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罗子夫吗?”谢兵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吐为快,冲着那仙尊咆哮。
“你找死。”白衣仙尊作势又要出手。
叫十三的清丽女子和白清河赶忙挡在谢兵山身前,十三皱眉说道:“仙尊,看在兵山他曾是你至交好友的份上,就别把局面搞得这么僵了。”
白衣仙尊收手:“清十三,你一向跟谢兵山不睦,今日怎么反倒为他求起情来了?”
清十三躬身道:“我与兵山只是关于剑道有分歧罢了。”
诩韶见状,添油加醋:“哼,你们这群假仁假义之徒,这修仙一途本就是用尸骨堆出来的,这时候你们装什么好人?”
清十三冷眼看着诩韶:“诩老鬼,你再敢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剐了你?”
诩韶看了一眼白衣仙尊,见他并无阻止的意思,只能悻悻闭嘴。几人之中,他虽是巅峰火灵根,但战力却是最低。清十三若想取他性命,的确不难。
凉州,西平驿馆。
“兵山啊,先前你是怎么了,明知道仙尊的痛处,还非得往上撒一把盐。”清十三把谢兵山扶到床上,帮他服下一粒丹药。
“十三,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仙尊那儿子我也抱过,我何尝不心疼啊。可你看看子夫这些年,都变成了什么样子?终日跟那诩家兄弟密谋,往后得有多少孩子死在他们手上?”谢兵山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的看着屋顶。
“我理解你。”清十三也变得唉声叹气。
“十三,我最近遇到一个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俩争了这么多年的剑道,可能就要见分晓了。”谢兵山换了一个话题。
“哦?什么样的孩子,能入你的法眼。”清十三也来了兴致。
“这孩子吧,生性纯良,骨子里还有一股倔劲儿,我很喜欢,正在我那儿当学徒呢。我那做落兵匣的手艺,这小子一学就会,难得,难得啊。我谢冰山也算后继有人了。”谢兵山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要说孩子吧,我最近倒也是遇到一个,就是先前在仙尊那里提到的那个雷灵根的小子,这小子颇有意思,爱剑得很,比剑的时候却不怎么用剑,跟他这么一比吧,我反倒成了不爱剑的人了。”清十三也笑了笑。
一个时辰之后,谢兵山慢慢坐起身,伤势已恢复大半。之前白衣仙尊虽然在气头上,但显然还是手下留情了。
“也不早了,我看我还是赶紧回村去吧,你的西平驿馆太金贵,我住着不舒坦。”谢兵山慢慢走下床。
“你就这么不乐意跟我多呆一会儿吗?”清十三在谢兵山面前,丝毫看不到之前的冷峻,倒是胸口起伏的厉害,脸上泛着红晕。
“十三.”谢兵山竟一时无语,只觉胸口砰砰乱跳。
只见清十三也不再说话,朝谢兵山走来,咄咄逼人,眼神有些迷离。
“这十三你怎么说.也是西平驿馆的主人.你这”谢兵山好像被吓住了一样,连退几步,竟然又坐到了床上。
“十三.你听我说哎,十三我这”谢兵山已面红耳赤。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主人,那个雷灵根的小子硬闯进来,非说.”
清十三愠怒道:“等着”
已经瑟缩在床上的谢兵山见清十三开始穿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西平驿馆的一间会客厅内,郭双带着匡野走了进来。他之前得到清十三的吩咐,要多加留意这雷灵根少年,否则匡野绝无可能有机会面见清十三。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硬闯西平驿馆?”清十三正襟危坐说道,一点不像刚才的饿虎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