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十大宗主
铸剑山庄在益州修真界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从不参与任何修真宗派之间的纷争。虽然铸剑山庄的剑是益州修真界修士们佩剑的主要来源,但铸剑山庄从不单独为任何宗派提供佩剑,也只有每三年一次的剑市山交易才对外开放,也是所有宗派皆可前来。然而铸剑山庄在益州修真界的地位,始终举足轻重。它的任何倾向都足以改写益州修真界格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剑市山长老宣布庄主招亲,无疑在告诉整个益州修真界,铸剑山庄要左右益州修真界的格局。
铸剑山庄虽开山百年,从未露面的庄主原本不参与其他任何事情,至于是什么修为更是无从知晓。这也越发让益州修真界各大宗派对其十分忌惮。
这个消息不出意料的轰动了整个益州修真界。不但剑市山已到来的修士未有一人离开,甚至又有大量修士陆续赶来,都想看看铸剑山庄的庄主到底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即便入夜,铸剑山庄山门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修士入山。仅一夜,铸剑山庄便收到新剑十万多把,被铸剑山弟子们一批一批送往铸剑山。
“吕大哥,既然螺迹剑已经得手,这铸剑山我们现在是去还是留呢?”白心安看着剑市山越来越多的修士。
吕瞒想了想:“我们不妨留在此地,益州修真界的修士不断前来,那匀邰剑的主人极有可能也会前来。若果真如此,倒也省去了咱们自行寻找的周折。”
吕瞒分析之际,那罗盘上代表匀邰剑的斑点,动了。
天还未亮,铸剑山庄剑市山上,益州修真界十大宗派到齐。除了原本就已经在此地的玉轩宗宗主周言外,坊关宗宗主商今、睹潭宗宗主雍涛、诸啼宗宗主康树等各宗宗主先后到来。
十大宗主皆是益州修真界顶尖人物,百年来从未聚齐过,他们的到来自是风光无限,声势浩大。惹得剑市山其他修士纷纷侧目,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十个宗主又会如何?修士们纷纷暗自揣测,已不敢高声议论。
“商道友,多年不见,越发红光满面啊?”周言看到原本没打算来的这些大宗宗主在得到铸剑山庄招亲消息之后急忙赶来,心中暗自嘲讽。
“周道友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最近有没有新收什么得意的弟子啊?”坊关宗宗主商今的面上功夫从不输任何人。
坊关宗的实力在益州修真界排在前三,多年前与玉轩宗有过一些摩擦,双方死伤筑基期修士各十余人,玉轩宗更是折损了一位结灵期长老,两宗多年来一直不睦。两位宗主看上去春风和煦,但身后的弟子早已怒目相向,颇有剑拔弩张之势。
“我看商兄也有意做这铸剑山庄的上门女婿啊?只是老夫听说,你的道侣不下二十个,这次有没有一起带过来啊?”睹潭宗宗主雍涛话里藏针。
“雍兄倒是比老夫来得还早,你睹潭宗好像距此要更远一些啊,看来路上是一点儿没停啊,想必是心急如焚啊。”商今分毫不让。
十大宗主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都不想在剑市山如此盛会中折损颜面。
在剑市山长老的安排下,执事弟子搬来十把椅子,十大宗派的宗主纷纷落座。剑市山长老的安排看上去是出于礼节,但却像是故意为之。
见益州修真界十大宗派悉数到齐,其他小宗派和一些散修有的敬而远之,有的上前攀谈几句,但这几位大宗主都心不在焉,慢慢的也就没有什么人再上前搭话。
十大宗派的宗主虽然唇枪舌剑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心中全部都在嘀咕,不知明日铸剑山庄到底会是怎么一个招婿的方式。铸剑山庄庄主百年蛰伏,为何突然选择迈入益州修真界的浑水?
此前听说铸剑山庄招婿,各宗派出的无非是宗内天骄而已,可一听说招婿之人正是铸剑山庄庄主本尊,这些后辈便明显不够格。这些大宗的宗主不但亲自前来,还几乎带来了所有结灵期修士,包括正在闭关的个别长老,有备无患。
这些宗主们内心忐忑,铸剑山庄不但盛产上好佩剑,庄内更是有不少结灵后期大圆满修士,那四大长老早已盛名在外。如果铸剑山庄与除本宗之外的其他宗派联姻,益州修真界将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届时自己的宗派极有可能危如累卵。
同时,这些宗主也有一个不用说出来的共识,如果十大宗派中有一宗与铸剑山庄联姻,剩余九宗恐怕会立刻形成联盟,当场发难。一旦让这个新的庞然大宗站稳脚跟,其他宗派将再无一战之力。这铸剑山庄招婿,是喜事还是丧事,现在还真说不好。
“我铸剑山庄何德何能,竟劳动益州修真界十大宗派的宗主齐齐到来,老夫惶恐不安啊。”剑市山长老过来寒暄,但依然倨傲。
十大宗主都是见过这剑市山上官长老的,这上官长老结灵后期大圆满修为,百年前已是益州修真界一个中等修真宗派的宗主,曾是益州修真界顶级战力之一,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再出现时,已是铸剑山庄的剑市山长老。
“上官长老客气了,铸剑山庄招婿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些小宗小派的可不能失了礼数,这不,老夫这次前来,还带了不少贺礼。”诸啼宗宗主康树指了指身后的弟子们。
只见诸啼宗众多弟子静立一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致锦盒,用红绸打出漂亮绳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修士全部为结灵后期,竟冒充一些身份低微的寻常弟子。
上官长老又怎能看不出,只是装作浑然不觉。
“康宗主客气了,老夫代庄主先行谢过了。”上官长老躬身行礼。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诸啼宗啊,做事就是周全。我这先来一步的玉轩宗倒显得有些礼数不周了。”周言冷眼说道,他见上官长老都没说什么,自己何必多嘴戳破诸啼宗伪装之事。
“周宗主切莫挂怀,这次铸剑山庄招婿,原本也是仓促决定,各位宗主能到场,已经是给我铸剑山庄天大的面子了。”上官长老赶忙接下话茬。
“上官长老,贵庄主百年来从未露面,这次突然招婿,实在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些意外啊。”商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宗主们,替他们问出了也想问的话。
“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宗主见谅。各位宗主稍坐,老夫还有些事需要打理,就先失陪了。”上官长老向四周躬身一礼,转身离去,竟是像没听见商今的话。
“这上官长老口风果然是严。”一个宗主感慨。
“各位宗主有礼,在下吕瞒,不成想此次来铸剑山庄凑个热闹,竟能一睹各位宗主风采,荣幸之至啊。”
十大宗主的注意力立刻被吕瞒吸引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只有中年模样的修士,木灵根,结灵初期。这等修为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但以他的年纪能有此修为,还是让这些老者不得不高看一眼。
而真正让他们诧异的,是吕瞒落落大方的言谈举止,绝不是随便哪个小宗修士能有的气象,那种内敛的霸气让他们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修士不容小觑,面上不愿怠慢。
“这位道友客气了,不知是出自何宗何派啊?”
“小修出自濮阳宗,刚开山不久,弟子不过五六人,不值一提。自是不能与在座各宗相提并论,不过是仰慕各位宗主已久,特地前来见礼。”吕瞒说话就躬身一礼。
十大宗主虽觉吕瞒不凡,但这濮阳宗他们的确闻所未闻,稍一抱拳,便不再搭话。
“这位宗主,小修平日对剑还算有一些研究,您这把剑着实不凡啊?”吕瞒看着商今手里的剑,淡然道。
“哦?老夫倒想听听,这剑到底有何不凡之处。”商今目不转睛的盯着吕瞒。
这商今是益州修真界出名老狐狸,他的坊关宗能有今日地位,少不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因此也在整个益州修真界树敌无数。
据说他曾为收一个特殊灵根凡人弟子入宗,竟不惜半路截杀玉轩宗接引弟子,那玉轩宗的周言早就恨他恨的牙根痒痒,但又无计可施。只因这坊关宗宗主商今有一把绝世佩剑,竟还不是出自铸剑山庄,一对一交战,这佩剑能给商今带来压倒性优势。
多年以来,周言一直示好铸剑山庄,试图能私下获得一些上好佩剑,待宗派实力有所积累,便一雪前耻。奈何这铸剑山庄铁桶一般,除铸剑大会外,他竟从未能踏进五剑山半步。
“此剑古朴,剑气内敛,其上灵气波动甚是规律,想必也有不错的佩剑术法才是。”吕瞒看着商今手中的剑说道。
“道友倒是也懂剑。”商今点点头,略有得意。
“这位道友可能不知,商道友这把剑在益州修真界可谓是声名赫赫,要是没有这把剑,恐怕今日坐在这里的,就另有其人了。”周言向来见不得商今那副小人嘴脸,认为商今不过是仗着那把好剑而已,自身实力一般。
吕瞒深深看了一眼周言之后,心知,再说下去恐怕会陷入这两个人的口水战,识趣的走开。深谙说话之道的吕瞒,深知不该接的话一句不能多,与辩者言,依于要的道理。他想知道的,早已简简单单几句话便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