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后山密洞

蜀月山，隐秘小院。这段日子，白心安几乎每天醒来都是一身污垢，不得不去后山的湖里洗澡。自从老者上次问过自己是否还饿之后，他确实再也没饿过。

因活动范围有限，白心安这段日子一直是无所事事，只是偶尔会跟老者打听匡野的消息，但自从上次说了一次之后，老人便一直说没再留意到匡野，所以就一直没有匡野的消息。

白心安猜测，老人应该是蜀月宗的前辈仙人，看他叫左中明的语气就能看出来个大概，白心安也问过老人是否是蜀月宗的高人，老人只是敷衍了事，从不细说。

虽无所事事，但白心安还是通过老人对修仙有了一定了解。

原来，除蜀月宗外，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修仙宗派，这些修仙宗派所处的地方叫做豫州修真界，在整个豫州修真界中，最高的境界叫做结灵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之后的又一层修真境界。至于豫州之外的其他修真界，老人并未提及太多。

按老人的盘算，灵根资质垫底的修士，一般修到凝气三层需要五年左右，白心安在他的帮助下，日夜不停的吸收灵气，如果要达到凝气期三层，三年怎么也够了。但自从教了白心安初级法术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认为还是得需要五年。

就在前几日，老人开始教白心安低级术法，这个术法基本上是所有修士入宗就可以学习的，叫做凝气术，也就是可以操控空气，形成微风，托起一些较轻的东西，是御风或者御剑的基础。

灵根资质较高的修士，一般是不需要口诀的，甚至不用教，自然而然就会掌握这种初级术法。老人甚至都忘了这个法术的口诀，好不容易才想起，这才教给白心安。让他没想到的是，白心安即便是念了口诀，也用不了这个术法，连一片树叶都托不动。

白心安偏偏又修炼的很刻苦，每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念着口诀，伸出双指对着一片树叶施法，可是多日下来，树叶纹丝不动。

老人躺在白心安新给他打造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院子里几十根竹子有规律的在空中盘旋，甚觉乏味。

白心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听说，只有先能这样随心所欲的操控竹子，才有机会御剑。老者看着白心安着急的样子，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要说这孩子不努力吧，人家也太努力了，每天念叨口诀，都念叨的一嘴白沫了，尤其是这几天，嘴都起了水泡。

“造孽呀，你说你要不就别让这孩子有灵根，有灵根又给这么一个，属性就更别提了，泥不泥，木不木的，烂烂巴巴的。”老人暗道。

原本后山有一个山洞，是老人给白心安准备的，这个山洞里的灵气要比洞外浓郁一些，一般来讲，修士在洞里吐纳能更好的吸收灵气，可白心安连外边的灵气都吸不干净，进洞也是没什么用处。就好比一个人用杯子喝水已经足够了，现在换口缸，用处不大。

“我要出去一趟，个把月就回来，这些日子你就自己修炼。后山呢，有一个山洞，灵气要比外边浓郁一点儿，你闲来无事可以进去打坐，万一有用呢。”老人扔下一句话，不抱希望的离开。

起初，白心安并没有进洞，他也知道哪怕是在外边，灵气也是足够。可是有一日嘴上的水泡实在疼的厉害，他没办法念出口诀，索性进洞打坐。

这洞的空间不大，比老者的小屋稍小，洞像是天然形成，没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四壁光滑微微散发淡光，在洞中不用生火也能看见五指。

嘴疼的白心安就这样在洞里打坐。唯一让他感觉不同的，就是在洞里他身上出现污垢的速度会加快，一般不到两个时辰，洞里的气味儿就比较难闻了，坚持四个时辰，白心安就得出洞去洗一次。

至于污垢，老人也跟白心安讲起过，一般凝气期五层以前，体内会不断的有污垢排出来，这是脱胎换骨的迹象，会让身体更纯净，逐渐从凡人体质变为修士体质。有了修士体质，速度、力量都会有所提升。

在五层之前，修士吸入体内的灵气一般都是用于帮助身体排除污垢，五层之后灵气则会逐渐储存在身体内的灵根上，所谓的结灵，就是灵气到达一定的程度，灵根会发生一次重要的变化，修士的修为会大幅提升。

修炼凝气术无果的白心安，每日都被挫败感折磨，只有身上不断出现的污垢能稍微缓解他的焦虑。为此，白心安索性就每日都呆在洞里，只有洞中臭不可闻时，才出去一次，洗完澡之后又赶忙进来打坐。

期间，白心安干脆暂时放弃修炼凝气术，他打算先在洞中打坐一月，等老人回来之后再继续修炼。后山的飞禽小兽逐渐稀少，这些有些许灵性的小家伙都发觉后山有一个臭气熏天的山洞，避之不及。

大约一月，老人归来。

他发现白心安不在院中，想必是在后山的山洞。他想去看看白心安这一个月是否在修行上有进展。等他来到湖边时，便闻到一股臭味儿，原来白心安已经把湖水洗臭了，用粪坑来形容这个小湖，也不为过。老者捏着鼻子，对小湖施法，不一会儿，小湖清澈如许。

最近这几日，白心安发现自己的身体内已经不再有污垢排出，这让他更加焦虑了，唯一能让他知道自己每天还有些修行进展的污垢也没有了。

一个月，白心安嘴上的水泡逐渐散去。洞中看不到日出日落，在洞中打坐的他也分不清外边的时日，实际上白心安已经有三四日没有出来过。

老人走进山洞，其实路上他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因为如此多污垢排出来，按说一般修士早就是过了凝气期五层了，没准儿这个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一看到正在闭目打坐的白心安，他的心就彻底凉了，凝气期一层，毫无进展。

“小子，你还真是一点儿没让老夫意外呀。”老人跟白心安说话，从来都是怎么揭短怎么来。

“您回来了呀。“白心安心知自己没什么进展，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算了，好好一个湖给你洗成那样，也不能说你小子偷懒。”老人破天荒安慰白心安。

白心安挠挠头，他知道已经把那湖洗成什么样了。

“你就不嫌臭？”老人皱着眉头。

“那倒没事儿，我以前在豫州城里专门负责倒粪车，那粪车可比.”白心安继续打着哈哈。

“得得得，你别往下说了。”老人打断白心安。

跟着老人回到院子，白心安发现院子里已经落了不少叶子，应该是几日都没扫过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洞里呆了不少时日。之前他还需要出来洗澡时，每隔两三天便会过打扫一下院子。

“来，用一下凝气术给我看看。”老人又坐回竹椅上，荡了起来。

白心安有近一个月都没有练习过凝气术，这时心中忐忑。他深呼吸一下，站在院中，念起凝气术口诀。只见满院落叶纷飞，绕着白心安盘旋不止。

老人忽的站起来，惊喜道：“成了？”他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刚才让白心安施法时已经做好了树叶一动不动的心理准备。

白心安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随后大喜过望。

“来来来，你对这堆竹子再施法看看。”老人也兴奋起来。

白心安对着竹子再次念出口诀，只见院中所有竹子都飘起来，绕着白心安盘旋，跟当初老者给他展示的一模一样。

“好小子啊，有这进展咋不赶紧跟老夫说？瞎卖什么关子？”老人两眼放光，像是一个老乞丐乞讨到了一碗热粥，里边竟然有肉丝。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白心安手舞足蹈，他知道如果能驾驭这些竹子，那便可以御剑。

“你把你那把剑解下来，再试试那把剑。”老人呢高兴的就像当年自己学会凝气术一样，只是他忘了，当年他根本没用学，天生就会，口诀记下来反而没用到。

白心安兴奋的从背上取下白却剑，端端正正摆在地上，开始念动凝气术口诀。而白却剑纹丝不动，跟当初的叶子一样。

“唉，算了算了，能这样也算不错了，不枉老夫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老者虽有些失望，但今日白心安显然已足够让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