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护 像绒绒收了利爪,亲昵地向他撒娇…… - 王府冲喜小娘子 - 瞬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5章 相护 像绒绒收了利爪,亲昵地向他撒娇……

玄时舒脸色大变,倏地转过头去。

苏令德身上搭着一件披风,被白芷和白芨一左一右搀扶着,满脸苍白地走到他的身边,朝他一笑。

她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你……”玄时舒看到了她披风上的血渍,哑然失声。

“德姐儿,你身上有伤,跪不得啊。”曹皇后连忙想去拉她。

“王爷不能跪,我替他跪您。”苏令德避开了曹皇后的手,仰着头看着大长公主,脸上含泪:“律法为大,他左右不了断案。求您不要以死相逼,逼他做他做不了的事。”

一时满院皆静,几乎能听见叶落的声音。

大长公主惊愕地看着苏令德,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银簪。赵太后趁机将她的手按下来,泪流满面地道:“姐姐,也算我求你了。”

大长公主丢开银簪,直接昏了过去。

苏令德叹了口气,在嘈杂的人声里,也紧跟着昏了过去。

*

在看到苏令德向后倒在白芨怀里的那一瞬,玄时舒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也蓦地随之崩塌。崩塌时的声音是巨大的轰鸣,落在耳中又只余一声呜咽。他眼前发黑,像是被大厦将颓的阴影遮蔽了视线,可他站在废墟之中,分明看到了那束微弱的光。

而他眼看着大厦倾颓,那束光被阴云遮蔽,逐渐黯淡,可他被绑住了双腿。

他救不了。

“王爷!”川柏焦急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双手撑着扶手,将下半身撑离了轮椅。他眼看着就要摔下去,还好川柏一把将他扶了回来。

因为川柏这一声急唤,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玄时舒。赵太后坐在大长公主榻边,面沉如水地看着玄时舒。

然而,玄时舒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紧锁着苏令德的方向,沉默地推着轮子,行至苏令德的床边。然后一挥手,让川柏和侍从将他抬进了拔步床。

床帘一垂,将玄时舒与外界相隔。

床帘外,众人神色各异,又各怀鬼胎。他听到赵太后的脚步声,也听到她欲言又止的重重吸气。可他始终没有回头,只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苏令德。

“王爷,王妃没事的。”白芷垂袖而立,声音低哑。

玄时舒没有说话,只静默地轻握着苏令德不知何时露在外头的手腕,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还没等他抽手,他就察觉到手心被悄悄地挠了一下。

像绒绒收了利爪,亲昵地向他撒娇。

她在告诉他,她没事。

玄时舒的手一顿,望向苏令德。也不知是因为装得久了,还是为在他手心留下的暗号害羞,她眉睫微颤,悄悄地露出没藏好的尾巴尖来,在他心尖上轻轻地一扫。

原来微光未暗,反倒落在她的眉睫,替远黛眉山披上星河。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眉眼。见她难掩错愕,又得拼命隐忍,眉睫颤得像萤蝶扑扇着翅膀,他不由莞尔。

然而,岁月静好的时光总不长――门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陛下召涠洲王入宫,共审魏案!”

*

内侍旨意一宣,大长公主适时地醒了过来,跟赵太后执手相看泪眼地你来我往了几句,便也迫不及待地要入宫。众人如潮水而退,唯有曹皇后还记着在临走前嘱咐相太医小心照顾苏令德。

苏令德本就是装晕,在白芷给她递了安全的信号之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大长公主一准要去制造声势给皇上施压。白芨,你取三百两银子,乔装打扮,去盯着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要是有人用今日之事诬陷王爷,就砸钱让他们换个话本子。”

她说完,掰着指头若有所思地喃喃:“恶公主仗势欺恩人,贤伉俪据理相抗衡?还是玉王爷为红颜怒发冲狼子,俏王妃助夫君挥泪辨仁心?到底哪一个比较好呢?”

白芨也跟着纠结:“是呀,到底哪一个比较好呢?”

苏令德拍板:“都传,传出来瞧瞧风向再改。”

白芨立刻应声,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办事。

*

当夜,玄时舒果然未能回府,而市井之间也悄然流传起涠洲王目无尊长的谣言。白芨依令砸钱在不同的说书人那儿点故事,先前在魏家门前闹事的人闻风而动,还敲锣打鼓地编出童谣来,在市井中广为流传。

只是,苏令德还没来得及好好分辨一下哪个故事更广受欢迎,不受欢迎的陶倩语就来了。

陶倩语明显是冲着魏案来的。她一落座,开口头一句便是:“听说陛下召见三司会审魏案,涠洲王也入宫了?”她用帕子掩着唇,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令德一眼:“只可惜,王妃恐怕要失望了。”

“失什么望哪?”苏令德从白芷手中叉了颗蜜饯吃:“你要入宫了?”

陶倩语恼羞成怒:“你!”

苏令德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哦”了一声:“看来是还没有。那我没什么好失望的。”

陶倩语气个半死:“苏令德!”

苏令德拿帕子擦了擦手:“你来探病,就是为了给外面装个姊妹情深的样子。放下礼物,安静坐着喝三盅茶就走,不好吗?何必非要自己找气受。”

陶倩语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把怒气忍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跟大长公主的事,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都说大长公主罔顾礼法、仗势欺人,逼得救她孙女的恩人向她下跪。还有……”

陶倩语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咽了下去。

“嚯。”苏令德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白芷:“传得这么严重呀?”

白芷一脸正色地道:“王妃放心,王府治下历来极严,断不是府中人传出去的。只怕是当时大长公主进出被人瞧见了,又或是别家治下不严,这才三人成虎。”

白芨深以为然地点头。

陶倩语一噎,剩下的那几家她谁也得罪不起,只好含糊地岔过去,苦口婆心地道:“那你就出来纠正流言蜚语呀。再向大长公主低个头,把手言欢,岂不美哉?”

苏令德似笑非笑地一挑眉:“你是来替大长公主当说客的?我怎么不知道,陶家还跟大长公主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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