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五十一 - 我修无情道的,谢谢 - 白做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1章五十一

萧炼心头大震。

储温?

极乐宗的储温!

他自然也是听过储温之名的,主要是这位元婴真君曾经做过的事情太过有名了。

那蝎奴男修肯定是无极宗破、孽二使之一,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储温却跟他搅在一起,袭杀药鼎门修士,似要对堕月境动手脚!

萧炼心里寒意阵阵,他不敢动弹,继续趴在船底,试图再探听些消息。

便听那蝎奴男修轻笑一声:“倒是有趣。”

云舟上蓦然安静,下一秒,萧炼忽然心底巨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可怕感觉擭取了他的全身,他想都不想,马上向外疾驰!

然而根本来不及,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原本立于船舷的蝎奴男修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萧炼身后。

“原来混了只小虫子。”

蝎奴男修身后的尾针甩动,萧炼毫无反抗之力,只听砰一声,他的胸口蓦然被冲击出了一个洞,鲜血狂涌而出,他的皮肤也迅速的染上黑紫色。

蝎奴这一异人,其尾针是他们天生的武器,毒素威力巨大,更不用说这个男修已经修炼至化神期,他尾针的毒素,足以瞬间令同阶的修士毙命。

而萧炼,只不过是个刚入道的炼器士。

萧炼的一切举动都戛然而止,他的瞳孔扩散开来,灵息也在瞬间黯淡,黑袍犹如枯死的树皮,裹着他朝虚无之间的底端坠落,不大一会,他就被茫茫一片的灰暗吞没。

蝎奴男修甩动尾针,颇为惊奇:“居然只是个炼气修士,隐匿的手段倒是不错。”

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见萧炼已不见了人影,认定萧炼必死无疑,便返回云舟,对披袍人道:“你还要罩着这玩意多久?”

“……”

良久,披袍人伸出手,摘下了兜帽。

细细的风扬起他的发丝,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与在众人面前时不同,此刻的储温,脸上盘踞着一道一道的黑纹,但并不显得狰狞。

蝎奴男修微微颔首:“魔纹已现……你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无法压抑的,是心境失守了吧?”

不待储温回答,他摇摇头,嗤笑道:“原因我也能猜到一二……没想到极乐神女竟有如此威力,连你都无法逃过她的魅力。”

“我辛苦培养出天聆女,本指望着来盟会搅浑水,也陨落在她手中,”男修道,“还发来一份狗屁不通的战书,可惜我同僚是个废物,一个照面就被人拿下,一千多岁的老货了成天在那闷不吭声颅内幻想,恶心死了,搞得我连驻地都不想呆。”

“……”

男修一通发泄,他显然也没想得到回应,说得舒爽了,才又肃然道:“七日之后,便是堕月境禁制最为松散的时候,正好,届时也是擂赛进行到第二阶段的时候,乱斗结束,一对一比拼开始。我会让我宗真传,在那天挑战极乐神女……”

沉默至今的储温终于说话了:“不行。”

“为何不行,”男修挑眉,“极乐神女被天下人瞩目,她的擂赛一定能吸引绝大部分人的目光,正方便我们行事。”

储温语气沉沉:“不要把她扯进来。”

这话引得男修哈哈大笑:“储温,你莫不是失心疯?”

“只要我们打开禁制,这届所有与会人员,谁不会被牵扯进来?”

“况且,可是她自己放出了话,要一个个的挑战无极宗弟子,我只是满足她的心愿而已。”

“这样一来,我的安排,既全了她的心愿,又能把她放置于万众瞩目之下,只要她不主动往禁制那凑,就是此地天翻地覆了,也有一大堆化神,甘愿当她的护花使,谁能越过极乐宗鹿晋幻、宴行、符道生;天霄宗萧雪以、珈蓝佛图子,首阳御困、御反,还有我那个恶心同僚,这八个举世无双的化神道君,给她造成伤害?”

见储温沉默,男修又是哈哈笑道:“谁又能想到呢,一殿道君,皆为一少女裙下之臣,本届堕月盟,也委实有趣。”

“至于我宗真传,你大可不必担心,是决计无法在擂赛上,伤到极乐神女的。天聆女是我一手培养而出,论实力,在元婴之中也是一流的;再加上鸣脱三子,四个元婴,没能给你的神女造成一点麻烦,我宗的真传,也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储温默然片刻,道:“……你为何这般怨恨无极宗。”

男子笑声一止。

他颇为新奇的看向储温:“怨恨?你为何有此一问。”

“是因为我让宗内真传,去送死吗。”

不待储温回答,他又笑起来,一边笑着,忽然他转身,张开双臂,跃入云舟之中。

他们此时仍在药鼎门的甲板上,而药鼎门上下几百弟子,皆已被储温袭杀,满地鲜血残肢,尸体死状奇惨。

“看看,储温,”孽使道,“这些都是你所杀的人。”

“难道你杀他们,原因就是恨他们吗?”

“不,”蝎奴摇头,“你不恨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必须要死。是因为你需要神魂血肉,来打开堕月境内的那个禁制。”

孽使轻轻地将手背起:“我要无极宗的真传去送死,也自然跟仇恨无关,相反,我很喜爱这个宗门,因为它赋予了我现在的权柄,帮助我实现我想要做的事。”

“储温,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他意味深长,“可惜如今已经被无聊的感情所连累。”

储温沉默不语。

“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奇怪,”蝎奴道,“既然明知道极乐神女魅力无远弗届,大凡修士,无力抵御,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谨守心神,断绝五识。反正用神识也能代替;若是已经中招,为何不早做决断,彻底沉沦或者忍痛抽身,偏要犹豫不决,两头顾盼。”

“况且,”孽使道,“你与那神女,相处才有几日?可有过一星半点的深入交流?怕是连她心中所思所想,也一概不知吧。”

他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在嘲笑储温的肤浅,接着便轻飘飘飞掠而起,白纱质感的丝衣与他的长发于风中翩然,孽使纤细的腰身轻转,旋转之间,一枚空白的面具,已然覆盖在他脸上。

戴上这面具之后,孽使身上那属于异人的气息便消失不见,蝎尾也顺势收起,便如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修士,一点也看不出半点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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