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再相见
◇第五十五章再相见
尤修然怔住了一瞬,却也没有立即将人推开。
察觉到身下人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祁昀的动作愈发深入,沉睡已久的欲望在此时此刻即将汹涌而出,就要将尤修然整个人给完全吞噬。
尤修然下意识将一只手环上祁昀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深深地陷入他微长的发顶。
就在两人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尤修然的手机忽然响了!
尤修然似乎是被手机的铃声惊醒了一般,连忙伸手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一边深深地喘气,一边面色潮红地喊出两个字:
“祁昀!”
祁昀倒也不恼,只是有些遗憾被这打过来不合时宜的电话坏了事。
只见他不急不慢地伸手轻轻擦过尤修然带着水渍的唇,轻声笑道:“然然,再不接电话就要挂断了哦!”
尤修然这才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赶在电话被自动挂断之前按下了接通键。
“喂……”
祁昀颇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三两下就将方才剩下的布丁给解决干净,然后将空碟子拿回厨房。
待到他再次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祁昀疑惑着正准备去卧室里找人,就看见尤修然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那个,祁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才回来。”尤修然不是很熟练地和祁昀交代着自己的行踪。
脸上虽然不显,但其实内心还是不由得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这样子交代会不会很奇怪?
但电视剧里好像就是这样演的,有事出去之前应该要跟家里人交代一声才好。
尤修然没有注意到的是,短短几天时间的功夫,他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而家里人正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尤修然没有注意到,但祁昀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聪明如他自然不会直接道破这点,免得他的小男友再次恼羞成怒,冲他亮爪子,那就不好了。
祁昀快步走上前,十分贴心地将人送到门口,然后一不留神就说了一句小时候常听自家妈妈对爸爸说的话:“好的我知道了,你办完事记得早点回来,如果想要我去接你,可以提前跟我说,记住了?”
说完这些,他又想了想,继续:“如果有要喝酒的环节,也不要喝太多,你的病才刚刚好,茶和咖啡最好也不要碰,喝了万一晚上睡不着就不好了。”
尤修然有些无奈,敢情他这一病就什么都不能碰了?哪里来的道理?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没有那么脆弱。
不过他自然也听出来了祁昀话里话外对他的关心,因此并没有出言反驳,低声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
他们这一次的地方是在一个咖啡馆。
尤修然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那门上还挂着一张下午暂停营业的告示。
也许是程家人为了说话方便,将这里全包了吧?
尤修然这样想着,径直推门而入,玻璃门上挂着的小铃铛随之响起。
程家人比他来得要早,一家三口,加上沈昔一共四个人,正一起坐在一个隔间里,至于封乐池,今天倒是不见了踪影。
沈昔率先看见尤修然的身影,朝他挥了挥手。
紧接着,剩下的三人也齐齐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其中站在中间的美妇人神情最为激动,眼中似闪着泪花,正欲朝尤修然走过来的方向迎过去。
奈何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像个木头似的,只会杵在那里不动,急得她暗自用力掐了他一把,男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往旁边挪了几步,把路让给对方。
很快,尤修然便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被紧紧搂进了女人的怀抱。
女人的身高自然是不如尤修然的,他内心五味杂陈,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如今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抱着他泪如雨下。
温热的眼泪一滴滴慢慢浸湿了他的衣襟,尤修然一时间只觉得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像这种情况,如果他直接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推开,是不是不太好?
尤修然求救般的眼神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另外几人。
结果很不凑巧地对上了程川柏也就是中年男人的眼睛,两人皆是一愣。
尤修然很快就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转而看向沈昔的方向,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人里面只剩下这一个称得上是熟人,自然而然也是最好的求助目标。
然而还没等尤修然和沈昔暗示到位,程川柏就像是已然读懂了尤修然眼底中的无措,忽然就动了。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揽住了女人的肩膀,将她从尤修然怀里带出来,并且低声劝道:“佩兰,你先冷静一点,当心吓着孩子了。”
听到“孩子”两个字,尤修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原本今天接到沈昔的来电,虽然他在电话里没有直接告诉他亲子鉴定的结果,只是约了他在这里见面,但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会是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听到程川柏的用词,他心底的某一处还是被触动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更为久远的孩童时代,会有人用“小孩子”来形容和对待他,其实鲜少有人会把他当做一个真正需要照顾的孩子。
因为在福利院里,比他年纪更小,身世更加凄惨,更需要老师们照顾的孩子们还有很多。
而且随着他的年龄逐渐增长,他也很快从一个小孩子的角色,成长为一个可以照顾其他比他更小的孩子们的角色。
那时候,他们都在重复告诉他一句话:然然,你现在是大孩子了,一定可以照顾好其他小朋友的,对不对?
而那时候的尤修然在对待这样的鼓励,通常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是的,然然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顾好其他的小朋友了!
尤修然微微垂下眼眸,收回自己飞远了的思绪,一只手轻轻地抚过那块被眼泪弄湿了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