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前夫？他已经死了”
郁净全然不知身后的暗流涌动，更不知道在维尔希话音刚一落下，蒋千昭那极为阴沉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躺着的alpha，心里想着该从哪里给这个混蛋致命一击。
半晌过后，他笑了，笑容出现在这张显得有些不搭的脸上，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郁净侧身经过刚才那位被吓得发抖的omega，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我会把他绑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任你处置，他是死是活，全凭你意愿。”
话音一落，omega的瞳孔猛地张大，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冲击，面前这个和他一样的omega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透过那条口子，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从未见过的，让人忍不住流泪。
郁净没有多余的心思帮助omega平复心情，他点到为止，看向一直隐藏在石柱后的蒋千昭和维尔希两人。
蒋千昭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当郁净视线和蒋千昭相对时，几乎要被其中的黑暗吞噬。印象中，他不是没有见过蒋千昭这样的时候，对方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正是在他和蒋千昭决裂的那天下雨天。
像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蒋千昭将实现从郁净身上移开，整个人散发着沉闷又阴冷的气息。
维尔希眉眼弯了弯，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事不关己地离开了场地，只剩下郁净一个人莫名觉得有些茫然。
和维尔希拜别，蒋千昭一直沉默地走在郁净身旁，他也不说话，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郁净身后，亦步亦趋。
身旁有不少人看见郁净本来想前来搭讪，却都看见蒋千昭那张死人脸望而却步，这倒也为郁净省了不少事。
直到周围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时候，走廊上渐渐只剩下了郁净和蒋千昭两个人。
蒋千昭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开口了：“这种事情以前也很多吗。”
明明是问句，蒋千昭却用陈述的语气说出。
郁净一顿，很快想到了他所指的事情，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维尔希又和你说什么了？”郁净第一反应扫视了周围，看到周围没有监控后才放下了心来。
“他们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蒋千昭说。
“他的话你就当狗叫好了。”郁净漠不关心。
“他们……还……”蒋千昭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维尔希那几句话反复在耳边徘徊，他用另一种视角见识到了郁净过往的鲜血淋漓。
“有点累了，回去吧。”郁净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他自顾自地说着，转身就走。
蒋千昭拉住了他，不，准确来说是牢牢拽住了他。像是怕失去什么东西，用力到手上的青筋都在暴起。
“那又怎样？”郁净有些倦了，他平静反问，声音很低也很轻，“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蒋千昭的声音中充斥着苦涩，“对不起。”
第一次见到郁净时，只觉得他与所有的omega都不一样，他善良又狠辣，谨慎而大胆，几乎在自己还未发觉的时候便勾走了自己的全部思绪。
但一直以来，他却从不知道郁净的过去是怎样的，他憎恶alpha的缘由，他在成为郁净来到自己面前的每一步路，都鲜血淋漓，由痛苦浇筑而成。
蒋千昭没有说为什么而道歉，郁净也从未提起过那件事，但在这一瞬间，他懂得了蒋千昭的意思。
他在为那个雨天而道歉。
郁净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蒋千昭，第一次讲述了属于自己的故事。
“在我还没分化成omega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分化成一个alpha，他们给了我无穷无尽的爱，按照alpha的标准培养我，数不尽的知识、格斗技巧、各种武器的使用方法，想让我成为一个顶尖的alpha。”
回忆起那段时光，郁净眼底不再剩下怀念，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然后，在我十几岁那年，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成为了整个家族的弃子。”
郁净眼神平静，说出来的像是别人的故事。
天堂到地狱，不过一念之间。娇生惯养的omega在转变观念上吃了很多苦头。
“他们对我很失望，把我当做一个商品，在各大贵族之间交易往来，但是我不愿意，那些过去我最为讨厌的知识成为了唯一保住我性命的东西。”
蒋千昭握住对方的手，后者手心一片冰凉，像是永远也化不开的冰。
“我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我患有罕见的信息素疾病，所有接触过我信息素的alpha都会因此而发狂，不论多少alpha，都是这样。”
思绪回到那段永无止境接触alpha的时光，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郁净却还是生理性地感到有些恶心。
到最后，没有一个alpha能够抵抗他的信息素，因为他太强了，他很少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失控，却一直有alpha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发狂。到后来……就是那暗无天日的几年。
郁净略去了这一部分，目光中恢复了些许的光彩：“然后我被救出来了。”
蒋千昭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紧绷起来了。
“被我的前夫救出来了。”回忆起那场荒诞的婚礼和葬礼，所有人都在替他感到难过和悲哀，但只有郁净自己一个人知道，这是他新生的开始。
蒋千昭从来没有从任何人口中了解到郁净那个神秘的未婚夫，但在这一刻，他却不可控制地升起了无边的庆幸和嫉妒，庆幸终于有人将郁净拉出了火海，却嫉妒他比自己更到遇到郁净，那个人不是自己。
但很快，蒋千昭想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心中升起害怕而忐忑的情绪。
“你前夫……”
郁净语气平静：“前夫？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若干年以后知道真相的蒋千昭：恨不得穿越回来扇自己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