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囚犯X少将
萧衡轻轻咳了一声。
念在主角的身体状况还是需要被关怀的,庄子因扭过头,没好气地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萧衡垂下了眼,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是大型犬:“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理我。”
庄子因:“……你先把刀放下。”
萧衡手里像是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术刀,闻言无辜抬头。
不过他倒是很听话,乖乖巧巧地把刀往盘子中一放,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傅修莫名地抖了一下。
“我还以为……”萧衡垂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来,“主人光顾着和他说话,把我都忘在一边了呢。”
他在这里说着话,眼角发红,眸中神色潋滟,周围的松木味道越来越浓。
傅修觉得奇怪,向前一步,仔仔细细地嗅着:“这怎么闻着像是……”
庄子因反应最快,抓起刚才丢在萧衡怀里的抑制剂,对着他狂喷了七八下。
这种抑制剂是联邦中最强效的,抑制一个正常omega的发热期只需喷一下。
只是傅修现在就在场,断不能让他闻出这信息素是个omega的。
“他刚还没退烧,一时烧坏了脑子也是有的。”庄子因向傅修解释,“这种抑制剂虽然是omega发热期专用,但解热镇痛也有奇效。”
确实有奇效,松木味儿被压了下去,萧衡的眼睛不再是那种湿漉漉雾蒙蒙的了,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冰冰冷冷的状态。
庄子因松了口气。
“你先出去。”萧衡先对傅修道。
傅修:?
他正要和庄子因多说几句话,培养培养感情,预备着求求爷爷,把庄子因放到他的队伍里来。
“这里是手术室。”萧衡脸上冷的能飘雪,“队里有规定。你既不是医护,又不是伤患,还没穿手术衣。”
傅修:……
他内心骂骂咧咧,可是碍于庄子因还在这里,他连摔门都不敢,只能在内心逼逼赖赖。
傅修走后,手术室中只剩下了萧衡和庄子因两个人。
“刚才的事情,解释一下?”庄子因抱起双臂,垮起个脸,等着这个大尾巴狼给他一个解释。
他直觉这人在借着发烧搞他,而且他有证据。
松木味儿被抑制剂盖住,野玫瑰混着手术室中的消毒水味,混出了种淡淡的草香。
“对不起。”萧衡垂下眼,黑发毛茸茸的,“总担心他伤害你,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庄子因抱臂,等一个刚才那种混乱称呼的解释。
抬起头,却对上了萧衡一双无辜的眼睛。
庄子因:?
对于刚才乱叫主人的解释呢?
对于“手环真好看,是主人想要和我一起戴吗”这句话的解释呢?
对于时而听得懂人话,时而听不懂人话,听不听得懂完全取决于想不想听的解释呢!
萧衡:“嗯?”
萧衡:“难道我刚才昏昏沉沉的时候,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
萧衡低头:“你说出来,我向你道歉。”
庄子因:……
庄子因咬牙:“没事,你烧得昏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以不算。”
你最好不知道。
萧衡就要从床上挣扎起来:“那也是我做的,你说出来我做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庄子因按住萧衡,脸色狰狞。
“也算是有。”
庄子因决意为自己扳回一城。
“什么?”萧衡不动声色抹了一下刀上的血,真诚抬眼。
“刚才你神思昏沉,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庄子因掰开萧衡的手,把那块布料和自己的衣服做对比。
“对不起。”萧衡低头,态度十分诚恳,“我还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吗?”
“当然。”庄子因冷漠,“你不仅撕下了我的衣角,还哭着追着喊我爸爸。”
萧衡:???
庄子因笑眯眯的:“你不是说你全都不记得了吗,只好我帮你回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