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十二>
熄昭从横梁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凝夜行至魔后殿最东侧一个荒芜的院子,走了进去。
熄昭仔细看向这间院子,她在魔后殿多日却从未曾见过这个院子。
熄昭跟着凝夜进了这间院子才明白落影所说魔界中极为擅长察觉气息是什么意思。
凝夜在熄昭进入院子的一瞬间就有所察觉,向熄昭所在的方向掷出一枚花钉,熄昭迅速闪身才堪堪避过,她调动全身灵力将纯净之羽的隐匿之力发挥到极致,才勉强躲过凝夜的探查。
熄昭跟着凝夜向院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才知为何自己在魔宫多日却从未发现过这院子。
这间院子周围所设结界是由凝夜气息所铸,凝夜对气息一事的擅长不光是对气息敏锐,更擅长隐藏气息,由她气息所铸的结界将此院藏起,难怪连熄昭搜寻几日都找不到。
熄昭见凝夜走到院中偏僻一角打开一块柜架门露出机括,拨弄多下后才有暗门弹出。
熄昭跟了上去,此处既有凝夜所设结界还有她设下的机关,就算她将今日这院子一事告知落影,他怕是也要费许多功夫才能进来。
凝夜走过这一段暗道,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凝夜那支乌金簪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凝夜穿过长长的暗道,进入密室中。
密室内与暗道截然不同,房内灯火如昼,寻不到一点暗处,晃得人眼睛生疼。
凝夜站在犹如白昼的光影下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逼的孤云,看着那张曾如此熟悉的脸,凝夜此刻心中只有恨意翻腾。
躺在床上的魔尊,早因这些时日的囚禁而变得枯瘦。
传位与落影
那我们的儿子算什么
我同你这么多年,我又算什么
熄昭看着站在床边一侧许久未曾动的凝夜,忍不住擡头细看那张艳丽至极的脸。
凝夜面无表情,眼神一动不动盯着躺在床上的魔尊。
那双纯黑的眸色中,熄昭能看见清晰的恨意。
她轻叹一声,这么多年过去,凝夜的恨意没有放下半分,反而更加难解。
熄昭是六界中这件事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明明是魔尊背叛了凝夜,现如今还要将整个魔界交与他同那个女人的儿子,怎么会不恨呢
熄昭看着好似无声地对峙中的魔尊与魔后,耐心地等待着凝夜下一步的动作。
凝夜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孤云道,
“今日是迷药生效的最后一日,我知你今日什么都听得见。”
“那你听好了,你受苦的时日不多了,再过几日我就送你和你最心爱的儿子去同那个女人团圆!我要你们一家三口全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瓶,全部给孤云灌了下去。
凝夜几近狰狞地笑着,将那瓶中的药全灌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熄昭看着做完一切虚脱坐在地下喘息的凝夜,摇了摇头看着久久不曾起身的凝夜,转身离开先从密室中出来了。
熄昭将偏院一事诸多细节详细写好传给落影后,便打算离开。
在魔宫中多潜一日便有多一日的危险。
她本欲乘着夜色离开时,却见不知是谁趁夜色摸进了凝夜宫中。
凝夜如今的所做所为,魔界有魔族想杀掉她太过正常,熄昭本并未太过在意,却是那魔族所持之剑吸引注了她的目光。
那是魔尊的剑。
六界剑谱上的剑。
六界剑谱上的剑是所有铸剑师的基本功,更不用说熄昭。
她早在几千岁时便将剑谱上的剑背的滚瓜烂熟,便是黑夜里只看一眼也不会认错。
如今魔尊被囚禁,她在落影处也从未看见过这把剑,也不曾听他提过此剑。
熄昭仔细去看持剑者,年岁不小对魔后殿的构造也十分熟悉,他此刻藏身处的确是魔后殿此刻避开凝夜的唯一藏身处。
熄昭见状心下了然,应是魔尊的手下,不然不会有魔尊的剑又对魔宫如此熟悉。
熄昭停住了离开的脚步,擡眸望去。
持剑魔族渐渐在自己周身升起黑雾,将自己隐于黑雾中向凝夜靠近。
凝夜仍在熟睡中,好像并未感觉到有魔族正向她靠近,隐于黑雾中的魔族毫不犹豫持剑向凝夜命门捅去。
一剑刺下没有丝毫犹豫,熄昭下意识地皱起了脸,若此剑击中凝夜必死无疑。
本该是金属刺入血肉的闷声摩擦之音却并未出现,却是发出了好似金属相撞的铮鸣声。
记录在六界剑谱上的传世名剑刺向凝夜,却未伤及凝夜半分,反倒是那柄剑的剑身上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