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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阳市是如今的新一线城市,青阳区虽没有别的区那么发达,毕竟是在一线城市内总的来说发展还是不错的。
小时候记忆里弯弯窄窄的小巷大部分都翻了新,泥泞的小路全部由鹅卵石铺堆。
与四周古朴又保留老一辈人文气息的房壁相环相衬酿造独特的风景线。
路侧长满桂花树,馥郁的香气扑满口鼻。已经十月中旬,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下桂花雨。
吴倾城和同桌李文悦在校门口分别后,慢步在回家的路上。
她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差不多能到。
青阳中学学生基本都是本地的,青阳地方不大里里外外就那么点地方,所以也没住校的必要。
拐过一个街口往里走了几步,吴倾城突然听到一阵狗吠声。
叫声离她很近,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害怕的驱赶声。
吴倾城没有犹豫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栋独立房子的后面,一个和她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被一只体型较大的田园犬逼到墙角,冷汗涔涔。
他头耷拉着看不太清脸,两条长腿来回朝那只乱吠的狗抡踢。
吴倾城左右扒拉自己的书包拿出一根火腿肠,还是中午在小卖部买的。
她快速用牙咬开包装,掰成一截一截扔给不断狂叫的狗。
大黄狗闻到香味没有再对少年步步逼近,扭过身顺着吴倾城沿路扔的火腿肠一路吃过去。
等吃完了,它屁颠屁颠离开,像是吃饱了。
见大狗离开,少年悬着的心放下。
吴倾城正准备走,被身后的少年喊住。
她顿住,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呼吸不太顺畅地说:“谢谢啊。”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吴倾城捏着书包背带的手滞住,鼓起勇气擡头看他。
沈嘉城额前的碎发汗湿,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茍的发型有些狼狈的贴在额头,脸上冒出许多细汗。
看起来比平常温顺许多。
许是刚刚自己的窘迫模样被人看了去,还是同一个学校。他显得有些尴尬,用手些微不自然地擦了擦鼻尖,轻咳一声。
“没事。”
这是吴倾城第一次与他真正意义上的对视,他双眼狭长,下睫毛根部一圈泛着淡淡的红,有种凡俗世界的公子感。
仿佛世上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眼。
即使他们在对视,吴倾城也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在他的眼里。
一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无力感朝她袭来,她开始慌乱,对视的眼睛不停地眨直到眼眶泛酸,她不敢再盯着他看。
“那个同学,”他偷瞄她一眼,眼神飘忽地说,“我......我一般不这样,只是从小比较怕狗。”
后面那句他说得很轻,弱弱的。
听着有点可怜。
吴倾城扫走刚刚的胡思乱想,因为他的一点小举动又开始产生有希望的错觉。
“这很正常,有些人怕狗,有些人怕猫,”她继续说,“刚才这只狗饿了,你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它才赖着你不走。”
吴倾城宽慰他。
沈嘉城想起来包里有个美女送的三明治。
本来看她长得不错,腰细腿长的,想着明天答应和她在一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默不作声拿出三明治狠狠扔进了垃圾桶,眼里充满厌恶。
吴倾城想拦下的手顿住,浪费粮食可不太好。
他随即又看向吴倾城,哎,可惜了,长得不对他胃口。
今天他家里有点事没去训练,没想到这么倒霉。
吴倾城脸颊不由自主染上春色,眸色水光潋滟。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身边人的意思。
沈嘉城这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突然轻笑,侧脸回转一点对着吴倾城。
也好,山珍海味吃惯了,试试清粥小菜也不错。
正好报答她的火腿肠之恩。
寂静的小巷,没有一个人走过。偶有清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清香。院里的桂花树长得茂盛爬出墙头,风一过,泛黄的桂花“簌簌簌”地缓缓飘落,停在两个人同样白色校服的肩头。
她听见他说:
“谈不谈?”
极浅淡的一句,没有什么冲击力的词,但就是让她整个人凝聚在原地,动弹不了。
吴倾城再次擡头,一张脸爆红,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目,嘴巴张开似乎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