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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枕边人?

第39章:枕边人?

“怎么回事。”章且琮问,“不是去你家住了吗?”

晏尘无奈地说:“本来人在我家,结果房墨回过神,恨肖家人连她流掉的孩子都不放过,就一个人跑去找肖良算账。”

晏尘想想有些后怕,若自己晚到一会,房墨说不定就被打死了。

那可是枕边人啊。

就在刚才,晏尘他们到了肖良家门口,敲门无应,破门而入。

却看到房墨被扒成半裸,披头散发地卧在地上,刚流完产的肚子还有些凸起,裸露的肌肤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嘴角扯了好大一个口子。

黑色的胸罩被扯断了肩带,掉在地上,血染红了下巴,又滑落到胸上。

她双眸空洞,眼神浑浊到没有焦点,像死了一样,泪水和血水搅在一起。

晏尘赶忙脱下外套将房墨包裹住,近了,却闻到一股尿骚味和更浓的血味。

房墨下身大出血,人又被打到失禁,血液和尿液混着。家暴妻子的肖良满脸的不在乎,当着警察的面,对房墨说着难听刺耳的话。

淫贱、荡妇、傻逼、鸡,似乎要把全世界对女人最肮脏的词汇和最大的恶意,都压在自己妻子身上。他咧着嘴,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凶神恶煞。

晏尘听房墨气息微弱,吓坏了,赶忙安排人送她去医院。

“你这是犯罪,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肖良跳着脚说:“我犯什么罪,我教育自己的媳妇有什么罪,那狗东西杀了我们的孩子,犯不犯法,要不要拉去枪毙。”

“你上过大学,念过书,难道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房墨是肚子里孩子的妈妈,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有权决定要不要他。”晏尘尽量压抑着怒火。

可肖良疯了似的,竟要冲上去打人。

在他的拳头离晏尘的脸还有半米的时候,左手腕上多了一只银色的手铐,很快,右手腕上也有了。

“有什么话回市局说。”晏尘拖着人就要往屋外走。

里屋的门打开,一个老太太先走了出来,接着,走出一对年轻的夫妻,后面跟着一个孩子。

老太太是文凤。

中年夫妻是肖好和妻子王丽丽,小孩是他们的儿子肖天天。

晏尘原以为,这屋里只有肖良和房墨两个人,所以肖良的拳头才肆无忌惮地没留丝毫情面,奔着要房墨命去的。

可没想到,屋里竟然还有四个人。

不仅仅是晏尘,一同来的刑警也觉得太荒谬了。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文凤在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堆出个笑容,余光扫到儿子的手腕,“唉呀,这咋还戴上手铐了呢,取下来,快取下来。”

“误会,我亲眼看到他的妻子被他打得快昏死过去,我亲自让人送去的医院,误会在哪儿?误会了他是个打自己老婆的人渣,还是误会你们冷血无情、袖手旁观?”顿了顿,晏尘用蘸着怒意的声音说,“差点儿把你忘了,你也跑不了,往儿媳妇住的酒店房间藏流产的小孩,也跟我们走一趟,去市局说说你这恶毒的法子是跟谁学的。”

说着,给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刑警往前几步就要抓人。

文凤看晏尘是个油盐不进、不知道好歹的主,脸立刻掉了下来,撒泼打滚地哀嚎:“她杀了我孙子,杀了我孙子,她是杀人犯,你们要抓也该抓她。”

肖良扭着身子,想把手从手铐里挣脱出来。

肖好一家三口,木木地站在一旁,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晏尘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将人制服后,给章且琮回了个话。

肖良和文凤被带到市局,分开关在两间审讯室里。

房墨的验伤报告出来了:轻微脑震荡,头皮有撕脱迹象,右耳间歇性失聪,全身大面积软骨质挫伤,右腿骨折,下体撕裂,有排尿功能障碍。

伤残鉴定为轻伤一级,若是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肖良已经达到了判刑的标准。

医院里。病床上的房墨惊魂未定,程昭在一旁陪着,自责不已,早知道肖家人没人性到那种程度,她应该陪着一起去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好友,真恨不得一刀砍死那对狗母子。

“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程昭摇了摇一动不动的房墨。

程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活着,能喘气,却像死了一样,好像这世间连一根稻草都抓不住,灵魂早已飘去某个黑暗的角落。她不哭不闹,连疼也不喊一声,所有的伤痛似乎在空气中蒸发掉了。

眼看房墨陷在巨大的悲伤里,程昭却无能为力,着急和心痛化作眼泪,从眼眶涌了出来。

看到程昭的眼泪,房墨伸手想为她擦拭,却够不着。程昭看到,把脸往前凑了凑。

冰冷的手指从程昭的眼眶滑向嘴角,轻轻往上一扯。

“别哭,我没事,我就是在想,一个人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这是房墨住进医院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思绪回到两天前。

周五,夜里21:18,房墨终于完成手中的工作,一份针对某4s店新年活动的策划案。方案发到主管领导的信箱,并留言:亲爱的,辛苦您查看一下。

其实,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看一份方案而已,有什么好辛苦的呢。

但作为服务行业的策划,“亲爱的”“宝贝”“老师”“辛苦了”“麻烦了”……诸如此类假客气的话,是不成文的规定用语。

私下面都没见过几次,算什么亲爱的。

其实,我才更辛苦呢,我今天杀掉了自己的孩子。她想。

关上电脑,闭上眼睛,手放在还未完全干瘪的肚皮上。我的孩子啊,其实来到这个世上活着也并不容易,你的妈妈下午才做了个手术,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还不是得来公司加班。没有人同情她,帮她。

一个还未出生就死掉的孩子,连纸钱都不值得点燃,何况别人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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