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一个嫌疑人
第12章：第一个嫌疑人
章且琮说：“根据我们的勘查，推测出嫌疑人很可能是个孩子！”
孩子两个字，她咬了很重的音。
赵承飞一耸肩：“好吧，不装了，三个人都是我杀的，我承认。”突然，他的表情中多了阴郁，森森说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没想到赵承飞这么快就认罪了，麦紫眼眸涌现出疑惑、不解、惋惜、悲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学生是杀人魔？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赵承飞的声音清清楚楚灌进她的耳朵，以致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打颤。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你不是最喜欢胡老师吗，你怎么能……怎么能……”
赵承飞没有说话，给了老师一个天真的笑容。
于凭跃压着火气问：“你不知道杀人犯法吗？”
“知道啊，我当然知道。”赵承飞朝于凭跃的方向吹了口气，轻笑着说：“可是警察叔叔，我也知道我不满十四周岁，就算再罪大恶极，不过就劳教几年，你放心，从少管所出去我一定改头换面，好好做人，再不给你们添麻烦。”
心里素质堪称强大的章且琮，都被赵承飞轻蔑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的神情，他的话语，都透露出一个信息，杀人不过是个非常有趣的游戏，他乐在其中且洋洋自得。他人的死亡，像被风吹起的枯叶，很快就消逝了，未曾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小小年纪便长成了一个魔鬼，年龄却成为魔鬼的护身符。
章且琮忍下怒意，言语依旧不疾不徐：“厉害，非常厉害，既然如此，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杀他们三个，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姐姐，你心理素质可比他强多了，职位应该比他高吧？”说着，赵承飞冲章且琮努了努嘴，“姐姐，你真的很漂亮，好好化妆应该会更漂亮。”
“谢谢你的夸奖。”
“不客气，逗女孩子开心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事。”赵承飞油里油气，“再说了，姐姐你还长这么好看。”
眼前油腔滑调的少年，和麦紫老师脑海中阳光向上的少年判若两人，她陷入到巨大震惊中回不过神。
章且琮咧嘴冲他笑了一下：“如果你好好回答问题，我会更开心。”
“好的，我回答。”
赵承飞慢悠悠地讲述起他杀人的缘由。
他说，因为胡筱洁的关系，自己和陶蜜的关系也挺好的。陶蜜在他的眼中，一直是位纯洁、乖巧的女孩，谁知有一天，陶蜜说漏了嘴，说她和男人做过那种事。
没想到，少女纯洁的皮囊下，竟如此肮脏。
“她才多大，就做那么不要脸的事，不干净的女孩，不配活着。”说话间，他的神情越来越狠厉，双眼一瞪，眼球微微突出，仅有的一点儿少年气荡然无存。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小蜜怎么会……”
麦紫气愤不已，话没说完，被章且琮一个眼神制止了。
“伤害陶蜜的人是钱放和钱金对吗？所以，你要连他们一起杀。”
“才不是呢，我知道陶蜜不是处女之后，才找那兄弟俩陪她玩的，她不是喜欢男人吗？就多送她几个，让她好好玩。”
赵承飞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又变回似笑非笑的模样。
“满足女孩的要求，也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视频你们看了，她玩得很开心不是吗？不过钱家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自己是个什么破组织的成员，听着很厉害，结果呢，还不是被我杀了，我最厉害了。”
“我想，杀人应该不是一位绅士会做的事吧，但我确实佩服你，竟然能利用将死的人做你的帮凶，他们不仅心甘情愿地被你绑，还帮你绑别人，你很了不起啊，我非常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章且琮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带着一丝分寸到位的好奇。
赵承飞把陶蜜三人的死当成一场游戏，作为这个残忍游戏的缔造者，他有和人分享的欲望，年少的魔鬼期盼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尤其是连警察都忍不住好奇的时候，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果然，赵承飞冲章且琮一笑：“一点儿小把戏而已，陶蜜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她男朋友好像病了，看她心情不好，我就骗她说过几天有流星雨，空气越好的地方越能看清星空，许的愿就越灵，她就跟着我去许愿了。女孩子有时候真的挺好骗的，姐姐，你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啊。”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的。”章且琮面不改色，“你还没说，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被你绑在树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太蠢了，怎么有这么蠢的人。”赵承飞突然大笑，还忍不住拍手给自己鼓了个掌，“我提议在那儿玩剧本杀，提前给钱放、钱金打了招呼，让他们配合我玩个刺激的，比如把陶蜜绑在树上搞sm，但前提要让陶蜜放松警惕，所以得先把他们两个人绑了，待我把陶蜜绑好之后，就把他们放了，结果，他们真信了。”
章且琮：“我以为他们吃了你下的药才那么听话的。”
赵承飞脸色一滞：“是，我是给他们下药了，为了以防万一，这种智商还当混混，蠢不蠢？”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小小年纪，就知道sm，跟谁学的？”章且琮皱眉，“还有，毒品和药是谁给你的？你为什么要陷害你爸。”
“跟我爸学的啊，他就是个变态，电脑里存了很多他玩女人的视频，被我看到了。”赵承飞止住了笑容，用十分轻蔑的口吻说：“至于为什么陷害我爸，因为他不是个好东西，劣迹斑斑的一个人渣，竟还混得人模狗样，我对你们警察很失望啊，希望这次给点力，把他多关几年，枪毙了最好，他死了之后财产都是我的，漂亮姐姐，我以后会用他的钱，好好做公益回馈社会的。姐姐，你应该还有很多问题吧，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给你说个刺激的。”
赵承飞冲着章且琮阴阴一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快要趴在前面的问询桌上：“我之前还杀过两个人。”
麦紫身子一僵，像被定住了一般，接着开始狂抖，章且琮赶紧让人把她扶了出去。
监控室里赶来的市局领导也炸了，小魔鬼竟然是个杀人惯犯。
于凭跃忍着把他揍一顿的冲动，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怒火。
待麦紫离开后，章且琮面对撕开少年皮囊，露出魔鬼灵魂的赵承飞，依旧表现得不以为然。
其实能猜到，如果是第一次杀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法和心理素质。
章且琮把两张“靶子少女”的照片放在赵承飞面前：“你之前杀的是这两个女孩吗？”
赵承飞瞟了一眼照片：“不是，我杀的是两个大人，我爸的情妇，因为她们气死了我妈，我杀了她们之后，尸体是我爸帮忙处理的，多可怜，以为傍大款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死了都没人知道，不过给陶蜜他们身上画靶子的灵感，是跟这两张照片学的。”
章且琮哪怕心中惊涛骇浪，却依旧用无波无澜的声音问：“能告诉我，你从哪儿看到的照片？或者，谁给你的照片？”
赵承飞笑嘻嘻地双手抱拳，冲着章且琮飞了个媚眼，不过他毕竟年纪小，媚眼抛得实在失败：“我的伙伴啊，你们应该永远找不到他？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阴森得意的笑声。
“承飞，你恨你爸爸对吗？可杀人不是解决恨意最好的办法，把自己变成魔鬼也不会真正开心，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你学习很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你，如果你想做一个彻底的坏人，为什么还要努力做一个好学生呢？你的‘伙伴’很可能在利用你。”章且琮声音清冽严肃了起来，却又夹杂了几许温情。
赵承飞突然激动，他双手握拳，在桌子上狠狠拍了几下：“因为做好学生很累啊，不能有一点儿松懈，考试必须回回第一，拿第二就是退步了，要努力背书刷题，还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礼仪，他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凭什么要求我讲规矩、懂礼仪，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