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无论如何我都在
明熙月也条件反射似的,把腿伸展开,干脆躺到了沙发上去。
可这才躺下没几秒钟,刚才盘过的其中一条腿就忽然抽起筋来,她疼得闷哼了声,表情也显得狰狞许多。
“怎么了?”
沈清鹤察觉到她的异样,有点担心地凑近了几分。
“脚抽筋。”
明熙月疼得眯着眼睛,视线可见之处,沈清鹤伸出手来,就要朝着她的腿捏过来,明熙月鬼使神差的,伸出另一只腿,一脚把沈清鹤给蹬开了。
是的,没错。
她把他给蹬得摔在了旁边的地上,他摔下那一刻,屁股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打“砰”的一声闷响。
“……沈清鹤。”
明熙月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忽然揣了他一脚。
她忍着腿上的痛楚,无奈地对上他略显幽怨的眼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
也不知道沈清鹤是信了她的解释,还有没有信,他从地上撑起身来,退到距离她差不多两米远的位置,才站定。
“不要熬夜,喝了药就赶紧睡觉。”
明熙月听他声音远远地传来,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沙发旁边他刚刚坐过的椅子,虽然此刻椅子已经滑倒,只剩下四脚朝天了。
“我这会儿睡不着,你坐回来跟我说会儿话。”
“数水饺,再晚数到一千个也睡着了。”
沈清鹤淡淡地提议,却没有回来把椅子立起来。
当他话音落下,明熙月也笑了笑:“你也知道这个啊。”
她写博士论文那段时间,失眠的毛病有点严重,基本上得靠褪黑素勉强维持着点睡眠,后来听说褪黑素会致不孕,干脆就生扛了。
听室友说数羊,一只羊,两百只羊……没用。
后来同层楼来了个国外的交换生,中文系的,一次偶然听说明熙月有失眠的毛病,她才调侃地跟明熙月说,她们国外数羊,是因为羊的英文是sheep,和睡觉sleep的单词发音很像,这样或许能起到一定的催眠作用。
她建议明熙月,如果想靠这种催眠效果入睡的话,数羊没用,还不如数水饺,因为在中文中,睡觉和水饺也是谐音的。
虽然事实证明,数水饺也并没有改善自己什么睡眠,但这个梗,明熙月还是记下了。
没想到……
沈清鹤竟然也知道。
“难道有很多人不知道?”
他也是曾经听她说自己失眠严重,靠着数水饺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间,后来……
每次他失眠的时候,也会想起她当初笑着调侃他说数水饺缓解失眠的画面。
明明知道她是在逗他,可他每次还是闭着眼睛,缓缓地在心中默数了起来:一只水饺,两只水饺。
只是念到最后,他脱口而出的,都只有她的名字。
熙月。
面前的小丫头把头侧过来,看着他嗯了声:“我以为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我也是曾经听别人说的。”
沈清鹤淡淡地回答,距离无法再保持了,上前两步把椅子立起来,还帮她重新掖了下被子。
“睡吧,数不数都该睡了。”
沈清鹤看着她,问:“打算就睡沙发吗?”
明熙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沈清鹤,帮我关下灯。”
凌晨三点多,屋里一片寂静,沈清鹤没有掏出手机来,也没有打开电视机,只是静静地坐在距离明熙月差不多一米远的位置。
他思绪放空,究竟在想什么,他也不清楚。
耳畔响起低低的嘤咛时,他偏过头来,屋里黢黑一片,他也看不到明熙月是怎么了,这才走近了些。
他半蹲在沙发边,柔声问:“怎么了?”
明熙月没有理他,可哪怕看不清她的样子,他还是能听见她冷得牙齿哆嗦的声音,她浑身都冷得颤抖,沈清鹤伸出手探她额头上温度时,擦过了她拢在脖子上面的一大团被子。
她脸上很多冷汗,额头凉得要命。
医生已经让她喝过了退烧药,说明早七八点钟的时候,如果烧还没有退的话,就该带她去医院了。
现在时间虽然还有一会儿,但小丫头烧得浑身忽冷忽热的,这么难受又怎么睡得好?
“熙月,能起来吗?”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轻轻拍了下明熙月的脸蛋,她没有反应,可黑暗中一双手却在胡乱摸着,像是要抓住一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