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一心求死
“哀家问你们，你们可是这些天一直负责这屋里的明姑娘所喝的药的那群人。”
“回禀太后娘娘，是奴婢。”
回答的声音一点也不齐整，此起彼落点，听得周悠悠眉头紧皱。
“闭嘴，一个个来，从你开始，把自己负责什么都给我说清楚。”
被点名的小丫鬟被吓得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道：“启禀……启禀太后娘娘，奴婢负责给抓药，药方是窦太医给的，奴婢……”
“你可有擅自添加药材。”
“冤枉啊，太后娘娘，奴婢抓完药，窦太医都有一一检查过，奴婢不可能添加多余的东西。”
听完那个丫鬟的话，周悠悠又把视线转向来窦太医，问道：“窦太医，可有此事？”
窦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小心翼翼地说：“是有这么回事，老臣每次都检查了。”
周悠悠多看了这个窦太医一眼，居然这么谨慎，那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窦太医也在寻思，他在宫中带了那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别的不行，这小心谨慎什么的，他可是一等一地好不然怎么能五十多了，还能在宫中的太医院混，可是没想到即便如此，还是出事了，如今就好比终日打雁，反叫打雁啄了眼。
既然第一个人的嫌疑洗清了，那周悠悠只能转向下一个，周悠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便开口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只是个烧火的小丫鬟，从来没有接触过明姑娘的药。”
“你说你没有接触过，可有证据。”
“煎药的彩音姐姐和彩婧姐姐可以给奴婢证明。”
周悠悠扬声问道：“谁是彩音和彩婧？”
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站了出来说道：“奴婢是彩婧（彩音）。”
“你们两个可以给她证明？”
“回太和娘娘，奴婢是两人看着明姑娘的药，一人有事另一个人就加倍小心，从来没让多余的人靠近药材半步。”这个丫鬟看起来胆子要大些，说话也很有条理。
周悠悠挑了挑眉，目光如炬地问道：“既然别人没有机会靠近那个药材，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人做的。”
听到周悠悠这么说，两个人瞬间慌了，马上磕头说道：“娘娘冤枉啊，奴婢根本没有做，不信可以问窦太医。”
周悠悠觉得奇怪，怎么窦太医又知道啊！
周悠悠有看向窦太医，窦太医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煎完的药以及药渣都检查过，确实没问题。”
周悠悠眯起眼睛问道：“是不是每一个步骤你都有把关，知道不会出任何问题，而且你还是她们每一个人的证人，是不是？”
窦太医虚汗连连，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太后娘娘饶命啊！”
周悠悠气得要命，这该死的老头既然知道她这样查问没有结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反而由着自己浪费时间，实在是可恨。
“你既然知道这些奴婢没有问题，为何不告诉哀家，反而由着哀家一一查探，简直岂有此理。”
“老臣是担心其中有什么遗漏，并不是故意欺瞒太后娘娘的。”
窦太医心里苦啊，她都这么谨慎了，为什么还会出岔子，这可让他怎么办，难道这一次就注定要把小命留下不成，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告老还乡，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名声权利还把命给搭上了呢。
周悠悠只觉得浑身疲惫看着地上一群黑脑袋，只觉得更累了，挥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
一群人感恩戴德，几乎是有些急迫地快速离去了。
周悠悠对着窦太医说道：“你过来，居然药没问题，你也确定自己当时没有诊断错误，那么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哀家尽快找出原因，只有这样，我们才知道怎么把她救回来。”
窦太医这才收敛了害怕的样子，认真回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窦太医想了想，有了一点苗头，但是还不是十分肯定，于是跟周悠悠提议道：“老臣想再给明姑娘把把脉。”
周悠悠点了点头，跟着窦太医又进了内室。
看着窦太医用白纱附在明晓霜的手腕上，顿时厌烦，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虚的。
不过周悠悠害怕影响窦太医诊脉的判断，那句话到底是没说出口，只是认真地看窦太医脸上的神色。
周悠悠亲眼看见，窦太医那凝重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最后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
等到窦太医收回自己诊脉的手，周悠悠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回事，可有看出来是什么原因。”
窦太医先给周悠悠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多亏了太后娘娘提点，老臣才能……”
“闭嘴，直接说重点。”
窦太医被周悠悠的话一噎，脸上的表情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这才接着说：“老臣发现这个明姑娘之所以生命迹象越来越弱，完全是因为她已经丧尸了求生的意志，所以即便病人的身体已经调养过来了，可是病人拒不配合，那也是完全没用的。”
周悠悠皱着眉头，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晓霜会失去求生的意志这不可能啊，就算她能放下自己这个好朋友，那长公主府的那个呢，她也不要了不成。
周悠悠还是有些怀疑，看着窦太医问道：“你确定？”
窦太医又擦了擦汗，有些心虚地说：“老臣……确定。”
如今她不确定能怎么样，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老命都要给折腾没有了。
周悠悠有些无奈，如今姑且当是这个原因，随后又叫来自己的丫鬟，问道：“去长公主府叫人的人回来了没有？”
丫鬟福了福身说道：“启禀太后娘娘，人还没回来。”
“你再去派两个人去催催，就说他老婆就快死了，让他赶紧给我过来。”
丫鬟：“……是，奴婢这就去。”
周悠悠觉得，如果明晓霜真的是失去了求生意志，那么最有效的方式当然是把杨思浩那个家伙找过来，当初明晓霜为了自己与那家伙闹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不会真的就完了或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