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坦诚的交心 - 说一说我那鬼王夫君 - 余尘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六:坦诚的交心

六:坦诚的交心

时已暮明白那些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他是龙,而后又在郑元鲲的推荐下成为了新的鬼王,这样的身份,好像他生来就不该有烦恼,万事不必愁,笑话,那可是龙诶,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他太早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活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似乎所有的事情由他来处理都是轻而易举,可时已暮知道自己又哪有那等能耐,一开始被信任的快乐久而久之变成了无能为力的愤懑。

时已暮一直害怕恐惧着,现在偏生又出了这种事,他一直静静的学着拼命的努力着,可还是做不好,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的。

徐佑安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片无止境的黑暗,脚下是柔软的虚无,睁不开眼睛,却能感受到一个光点,他向着那个光点游去,不远处就是光明。

睁眼,睁眼!不要再睡了,醒过来,让我醒过来!

睁开眼是一片刺眼的光,纵然早就有所准备,可他还是不能一下子睁开眼睛,终于,在他接纳了那团光时,那团光也温柔的舒展了他的眉头。

这里是鬼王洞府里最惬意的地方,石床,秋千,草地,这是郑元鲲他们一家休息玩乐的地方,待在这里如果有人来找时已暮处理事物,敲响结界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这道结界隔绝视线却不隔音。

先前时已暮能知道徐佑安出了事,也是因为他将神识尽可能的覆盖了这里,可范围越远,感知效果也会有所降低,直到听到徐佑安的那声痛呼他这才飞快的赶去。

在将徐佑安的身体复原之后,时已暮提出了要对徐佑安行能叫死尸如生前一般的禁术,此术向来为正道不容,一旦被发现怕是会受到魂飞魄散的惩罚。

郑元鲲无力阻拦,在妻子的陪伴下,现在的他看到这种场景心下也是不忍,可以他贪玩怕死的性格亦不想被牵连,先前能够为其复原身体,也是想到了这一事后还是尽了力。

时已暮也不想连累别人,只好让爹娘先行离开,此时郑元鲲带着妻子避开不知去了何处,时已暮在他们走后对徐佑安行了禁术,却不知何时能见效,心力交瘁下竟是有些累了。

徐佑安坐起身来刚想活动一下,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发现了自己身旁趴着一个人,脑袋就在他手边,徐佑安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去。

在摸到那人柔软的头发时他情不自禁的揉了起来,好舒服啊,由于他这么大的动作,时已暮瞬间醒了过来,察觉到他的动作后身体一僵,慢慢的擡起头看向他。

面前的人有着乌羽一般黑而浓密的长发,散开的发丝被风吹拂到空中,一双卧蚕眼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将苍白的面庞染上一丝生气,仿佛夜空中绽开了绚烂的烟花。

他就这么笑着坐在他身旁,黑羽般的发配着苍白的容颜,清冷与神圣中竟还掺杂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妖娆,有些人的样貌生来就是这般矛盾。

面前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徐佑安强迫自己勾起微笑缓和气氛,见他半天不语,这才不得已的开口打破沉默:“请问,是你救了我吗?”

“嗯。”时已暮沉重了应了一声,垂下头不想与他对视,他怕,怕真相败露,怕看到这人责怪的眼神。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良久,他自我安慰似的呼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悠悠然的擡起头,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我见先生晕倒在林中,周围又没什么人,怕先生有恙,这才将先生带来这里,还望先生见谅。”

只有他自己和被自己捏紧的颤抖的手指知道他有多么紧张。

禁术本身就带着不可避免的弊端,那就是如果死者知道自己身死,那么禁术就会失效。

自然而然的,被使用禁术的人会模糊死前的记忆,放在徐佑安身上,如果禁术失效,剩余的魂魄没有宿体,久而久之恐怕也有散开的风险。

打个比方,如果其他人都是带皮的橘子,那徐佑安就是没有皮还少了瓣的橘子。

他大可以让地府的人带走徐佑安,可他不愿,这个人已经遭受了这么悲痛的事,还要放他去鬼怪遍地走的地府等着投胎,时已暮做不到。

他要让这个人好好的去投胎,在他找到所有魂魄之前,就让这个人以人的身份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吧,算是他最后的弥补。

徐佑安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笑笑:“不要叫我先生了,叫我小徐就好。”环顾四周,他的笑意变得浅淡,好奇怪的地方,他开始回忆先前发生的事,他在与那女子聊天,而后来了一群妖怪,再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记不得了,徐佑安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救了他的人吗?

徐佑安不知道自己死了,时已暮给他的解释是此处山林乃是一处迷障,只有特定的时间才能出去,以此为借口拖延时间,希望能赶在他离开前找到他丢失的魂魄,届时再让他转世投胎。

此时的时已暮又哪里知道,后来的自己为了不让面前的人转世,甚至动用更危险的禁术企图让他复活。

可就算只是要找回魂魄也没有多容易,人的魂魄一旦离开身体就会四散开来,哪有那么容易能找得到?

徐佑安这几日一直无所事事,他曾屡次提出想要回到那间屋子,找回自己的书和匕首,却都被面前的男人岔开话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只能这么想:那一家人可能都遇难了。

但他还是有些执著于自己的书,那是他脱离苦海的全部希望,时已暮一次次将他挡在洞口,徐佑安知道这里是他的洞府,虽然奇怪于这样的称呼,却也只当是人家的雅趣,不过这里的构造,着实让人惊叹天地的创造之能。

最终在多次“不经意”间提起后,时已暮答应代他找回他的书,他害怕徐佑安看到那个场景之后会想起什么,然后一切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腾云驾雾是最普通的能耐,时已暮很快来到了那处“屋子”,那是一个洞穴,洞口是肆意窜动的各种昆虫,区别在于它们的个头比一般的大了数倍有余,这还只是未修成人形的。

一旁的包袱被撕扯开了小半,里面的书也被那些虫子吃的残破不全,幸好这修复死物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抖掉包袱上的尘土,那些昆虫早已被吓得爬不见了踪影,时已暮左手拿着包袱右手轻轻抚过,金光一闪过后,手上的东西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一旁的匕首也被他收好揣进怀里。

余光扫到一边的透明发光物体,料想是徐佑安的魂魄,可再想追却已经不见了,他也只好作罢。

回到洞府就看到徐佑安坐在石凳上,手却是撑在脸上,像是已经睡着了,这是阴魂丢失的缘故,时间越往后他会越来越没有精神。

这几日徐佑安已经换到了客房住,说是客房,也不过是洞府的其中一处房屋。

此处由多个屋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种满莲花的池子,推开门绕过池子从入口出来,再经过一个结界就到了先前石床那处。

这些天因为时已暮总是担心徐佑安出事,经常过来找他,次数多了白日里他也就不锁门了,只是将门虚掩着。

对于他的担心,徐佑安自然是不懂的,在他看来,自己并无什么大碍。

徐佑安虽不知这人为何这般,却也不愿拂了对方这番亲近之意,好在他除了夜里着中衣,白日里衣冠一向齐整,品行习惯具是良好,更何况他二人皆是男子,如此倒也无甚影响。

时已暮生于此长于此,从不了解什么俗世的规矩,素日里更是没有敲门的意识,先前来此见门被加了禁制,突然开了窍,站在门口唤道:“在吗?”。

后来门不锁了,他便从远处开始放重脚步进入室内,毕竟人族不似他们这般听力超群,他并不想吓到这名人族。

每逢此时徐佑安都只是在心里笑笑,从未对其指责嫌弃,只觉得这人实在的有些可爱,他想着,还是等离开前再提醒他吧。

时已暮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看着徐佑安的睡颜,不安的心总算有了缓和,徐佑安长期警惕惯了,睡的一直不踏实,如今却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他也觉得十分古怪,却也始终想不通自己最近为何变得如此嗜睡。

时已暮回来时,徐佑安已经睡了好一会儿,此时便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对着身边坐着的人道了一句:“你回来了?”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微小的弧度,他实在无法和这里的人和睦相处,于是也只有和这个人亲近些。

且不说相熟不相熟,那些人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街上耍猴人手里的猴一样新奇,可见到这个人却是满脸的尊敬,可见这人身份并不一般,就算这人没有以势压人,可人在屋檐下,他自然要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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