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桥上遇曹纨绔
阮晴儿叫传话的人进来,却是那日芍药园跟在黄浦佑一身后的一名侍卫,姓什么来着……她正想着。
“江涛见过晴儿姑娘。”
对了,他姓江,是黄浦佑一的侍卫统领,“不必客气,阿奴看座。”
“不用麻烦,小人奉世子爷之命请晴儿姑娘去抱香居饮宴。”
“就我一个,还是有很多人去?”
“世子爷没提。”
阮晴儿点点头,让阿奴那块银子当酬礼,老江如何能收,抱抱拳便离开了。
罗管家脑袋青筋直冒,把自从见到阮晴儿那天从头到尾捋一遍。
好像没有得罪过她。
罗管家把一颗不安的心放进肚子里。
要知道黄浦佑一可是皇上最中意的孙子,连带他父亲宁王都受到皇上看重,皇位继承人很可能落到他们这一支。
“晴儿姑娘,您好生打扮,赴世子爷的宴吧!小的告退。”罗管家第一次在阮晴儿面前自称小的,他想自称老奴,又担心做的太明显,失了面子。
阮晴儿的思想还停留在众生平等的观念里,对自己的侍女道,“阿奴代我送送罗管家。”
“甭送,你们忙,你们忙。”
有道是水涨船高,阿奴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
罗管家说了客气话,急忙离开。
“姑娘,我给您好好打扮打扮。”阿奴雀跃起来,一阵星星眼,被黄浦士子宴请,比曹国舅参加的宴会还要有面子。
“打扮个毛,又不去相亲。”
“姑娘说得什么话,园子的姑娘们,谁不想拐个优秀的大官嫁了,从此一步升天,做人上之人。”
“我不是姑娘,我是孩他妈。”
“谁规定女人不可以带着孩子再嫁,本朝改嫁的女人多得是,黎贵妃当年就是拖儿带女嫁给了当今皇上。”
大宋对女人比较宽容,寡妇改嫁被读书人称为善举。
“你给我留点面子,吃顿饭而已,搞得向男人推销自己似的。”
“不会的啦。”
半个时辰后。
从倚翠楼走出的阮晴儿,着一身浅紫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素白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
阮晴儿对阿奴的品味还算满意。
想到再过两个月肚子就会鼓起,心头又郁闷起来。
上次从抱香居回来,因为是夜间,她记不得路径。让阿奴在前面带路,自己跟在后面。
“小喜,你们姑娘病了吗?”穿过一个月亮门,碰到侍候紫葵的小喜,阿奴见她手里端了一碗药,里面刺鼻的药味飘散开。
“是……是哦。”小喜怎么好意思说紫葵姑娘因为遭了你们姑娘设下的陷阱,吃错药,下-身流血不止。看了阮晴儿一眼,问道,“你们姑娘穿的这么齐整是去哪?”
“黄浦士子请我家姑娘赴宴。”阿奴骄傲着说。
我擦!黄浦世子爷,小喜晕了下,见阿奴领着阮晴儿从她身边穿过,方醒悟要施礼,弓着身等这对主仆过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
小喜一溜烟跑进紫葵的住处。
“姑娘,紫葵姑娘。”
“疯疯癫癫的想作死咧?”紫葵这几天下-身流血,折腾的憔悴不堪,躺在床上,听见小喜的叫声,抓起一块玉佩要扔过去,一看挺值钱的,换了一只茶碗,想想又不舍,待小喜过来,抬腿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
好在紫葵病中身子虚,小喜趔趄一下就站直,“奴婢在过月亮门遇见了阮晴儿,打扮的像狐狸精似的,说是黄浦士子请她赴宴。”
黄浦士子请阮晴儿那个贱人赴宴!
怎么好事都让她一个得了!
紫葵气得抓起茶碗砸过去,刚才还舍不得扔,现在只想撕碎了一切。
阮晴儿跟阿奴路过藕香榭时候。
曹国舅拉着红珠恋夏二婢在桥上吹牛,说他京城时候多么良善,遇到女人吃苦受罪就满心的帮助,他曹大善人的名号就是这么赚来的。
曹大善人,我看是曹大纨绔才对。阮晴儿心里吐槽,跟阿奴上了桥。
“晴儿姑娘,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喜鹊叫的欢,竟然这么巧碰到你。你这身衣服真漂亮,配你真好看。”
“红珠姐姐,恋夏。”阮晴儿向她们打声招呼,对曹国舅不予理睬。
“真让人家伤心。”曹国舅做出哀戚的神色,“人家多好的一个人,咋就惹你嫌了?”
阮晴儿凝眸看他,“你是男人,不是穿花裙子的大姐,满嘴人家人家的,听着恶心。”
“满院子的姑娘就你喜欢打击我的自信心。”曹国舅趴在红珠的肩头,“还是红珠好,红珠最关心人家了。”
“红珠姐姐你好好关心曹国舅。”阮晴儿对红珠笑了下,侧眸对装模作样的曹国舅道,“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