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天龙城英雄台(2)
应闲揽着木秀琴,一路策马狂奔,终于到了天幕城城门口。
天幕城,位于律中城以南,天龙城以北,除了南部宗门,天下势力去往天龙城,必经此地。此时天幕城门口熙熙攘攘,人群中不少武人异士、宗门之人、散仙英豪进入城中,堪比龙蛇汇聚,良莠淆杂。
应闲翻身下马,木秀琴则直直坐在马上,大小姐气派十足。
“哥!”马背上的许秀琴突然大喊一声。前面一行人,青蓝雷袍,辫发落肩,各配一把“聚雷天刀”,正是天雷池一行人。
一人循声回头,看到木秀琴后,无奈一笑。与师门一位长者言语一声后,便即板着脸走来,大有要兴师问罪的味道。
不料木秀琴翻身下马,飞速的跑过去钻入那人怀中,撒娇道:“哥~”
那男子被这一声叫,顿时没了脾气,却还是口气故作严肃,问道:“你这丫头,怎么来了!父亲不是不让你出门吗?”
“我想哥哥了嘛,父亲就答应让我快马加鞭找你来了。”木秀琴撒谎不打草稿。
那男子看了看应闲方向,便一个栗子赏在木秀琴脑袋上,笑骂道:“你当哥是三岁小儿?就一个弱不禁风的随从,要是父亲让你来的,不得叫四老他们贴身随行?哎,我木风怎么有你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木秀琴谎话被戳穿,也不脸红,开始撒娇:“哥,都已经出来了,你就让我跟着呗,不然又被人惦记上,妹妹我可怎么办呀。”
木风自然不会不管她,只听她说被人惦记,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木秀琴一五一十把发生的事告诉木风,挥一挥小拳头,说道:“哥!下次遇到那紫眼怪物,你要帮我出气啊!”
木风自是怒火中烧,这紫极阁的怪物,打注意打到自己妹妹身上了,简直不可饶恕,遇到的话定让他吃几枚“怒火天雷”!就这样,木秀琴加入了天雷池的队伍,清新亮丽的她,倒是融入得很快,也引起不少天雷池少年的钦慕。应闲就没那么好运,一个小小跟班,尽是都给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进入城中,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吴家剑冢与五常道青木家族截杀东海剑门的少公子公孙无敌。剑神之子在门人冒死保护下,重伤遁去,下落不明。
“公孙无敌此次重伤,生死不知,要是传到剑神耳朵,不知剑神一怒是怎样的光景。”
“吴家与公孙一脉本就势同水火,只是平日两家各自相安,今日这青木家族却大张旗鼓的站在吴家这边截杀公孙无敌,也不知是何原因。”
“五常道王家那闺女,不是刚和公孙无敌定了婚约?这青木家与吴家剑冢走在一起,是否与此有关?”
整座城内皆是议论纷纷,在天龙城江湖聚首之前,给这座城池上了一盘可口的菜肴。也给给整座大律王朝的江湖,笼罩上了一层风雨欲来的阴沉。
离天龙城盛会还有三天时间,天雷池众人也不急赶路,便寻了一处上好客栈,准备休息一日再行启程。应闲被木秀琴安排在隔壁厢房,让天雷池众人一顿羡慕。这小子说是奴仆,待遇却比他们还好,简直岂有此理。
应闲坐在房间开始打坐调息,经过这些天的恢复,伤势总算恢复如初,此时心与脉共振,铿锵有力,生机勃勃,的确虎狼之躯。运转几周轮转脉,他发现此时内力已经很难提升,境界的束缚、武技的缺失,让他的修行如盲人走路,不知方向。他此时特别渴望学一门技法,哪怕下等的都好。
想起师父的《华阳丹道》来,其中两篇用针之法,曰“曲指弹针入穴,控脉之法;凝气转气送气,点秽之门。”何尝不是武技?只不过用真力控针,百步之距救人杀人的法门罢了。他催动轮转脉,努力把真力凝聚成型,想以真力凝针以此击出,却不能如指臂使。摇了摇头,只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开门一看,不是那木秀琴大小姐又能是谁。只见那木秀琴一身男装穿着,学着男人的口吻说道:“应闲,听说今夜天幕城一年一度的庙市,热闹的很,你陪本公子出去转转。”
应闲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她胸前的隆起,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地方,笑道:“哪家的公子那边如此汹涌的?大小姐你别闹了,就不怕紫眼怪物认出你来。”
木秀琴不高兴了,说道:“我都穿成这样了,谁能认出来?我不管,你陪我去!”说完转身就走,偷偷摸摸的,定是又瞒着自己大哥的。
应闲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老实跟在后面,心想这小妮子,功夫三脚猫,心思却多得很。
...
庙市起源佛门,相传佛事盛行,崇佛一段时间成为民间信仰的主流,佛事逐渐渗入民间,人们聚集举行朝拜、祭典,可到了后面,真正进行祭祀或拜谒的人并不多,逐渐演变为游玩观光何商品买卖。大律崇道,那就更无佛门祭典的说法。
夜色撩人,庙市此时熙熙攘攘,众多江湖侠客的驻足,给天幕城的夜色平添了更多豪迈。各种地方美食、杂耍戏班、灯谜猜字,热闹非凡。应闲从小到大清凉山长大,凌罗镇虽说热闹,却也无此地的风俗,亦感新奇。
而木秀琴就更不用说了,一路奔奔跳跳,好不开心。此时看到前方人群拥挤,抓起应闲的手臂就往前跑去。原来,前面是一条穿城河,河上有座拢风桥,桥下的桥洞吊着一枚大铜钱,铜钱孔中有一只小铜钟,上书“钟响兆福“四字,若是能用手中的铜钱投中铜钟,就能心想事成。
本是一个小游戏,此时人们却是趋之若鹜。木秀琴从小贩那换来一手的铜钱,挤开人群走到最前,说道:“看本公子百发百中!”却不料手里的铜钱扔完,愣是一次也没丢中,于是红着脸大叫不好玩。
她看着人群中乐呵呵的应闲,顿时气得不行,上前就开骂:“笑什么笑,那铜孔太小,又是十丈之距,就算东海剑神的剑气,也不能说百发百中!”
应闲收起笑脸,有心想验证华阳针演变而来的技法,说道:“我来试试。”说完换了十个铜钱,上前两指夹币,凝气聚力,以华阳针凭空指穴控脉法门,把铜钱连续快速射出。
“铛铛铛...”十击皆中,潘水长宣般若音,钟响如闻东海潮。现在一片喝彩,木秀琴也是目瞪口呆。
两人尽兴而出,正准备回去,却发现有人一路尾随。应闲猛然转身,只见一个小胖子笑眼成逢,屁颠屁颠的就上前来,说道:“在下九龙山薛平,见过二位少侠。”
应闲见他无恶意,看了看木秀琴的胸前隆起,纳闷为何这么明显,眼前的小胖子却看不出来男女,莫非是那小眼之故?应闲回礼道:“散人应闲,这是我家小...公子...见过龙虎山高人!”
小胖子摆摆手,小跑而来,脸上的肥肉飞舞得厉害,见他笑道:“小哥你真厉害,十发十中,且快如闪电。先前我可是扔了几百次,才中一两次。”小胖子自然心惊,他也是用真力击出,力道十足,却是毫无准头可言。
应闲笑道:“老天眷顾,运气而已。”
木秀琴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薛平却急了,说道:“少侠你若不是凭本事,我薛平把身上的肉削平!”
随意聊了一番,两人倒是跟薛平很聊得来,这小胖子跟木秀琴一般,也是背着宗门跑出来玩耍。连回去的时候都是鬼鬼祟祟,深怕被宗门长辈抓个现行。
安全回到住处,应闲关上房门,盘坐回味铜击小钟之意,何尝不是九脉中意与力的结合,若意与力达到巅峰,是否可以一铜破鼎、以卵击石?回想起自己九脉一星之事,心情有些低落,不知是否真的无法武道巅峰?
正当应闲沉思之时,一声怪笑萦绕耳边。
心里一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