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天地毒律太子
应闲在地空心,一待就是三个月。
轮转脉果真玄妙无比,他此时的内息,已从原来的一滩春水汇成了一方池塘。
目前传世的功法,与当初许弘衍说的那般,是锻身之储罐大小,汇天地气于己身,这储罐大小直接决定了武者真力的底蕴。而轮转脉不同处在于,不管储罐大或小,体内自是奔流不息,与天地气共流转,如滚滚东流之水,天道在,则奔流不停、轮转不尽!
应闲现在的体内,就是小溪流不停,汇入那方小池塘后又从小池塘流出,无尽循环,真力不断!何时修成百江入海,就是功力圆满之时!而轮转脉另一个神奇之处就是,需要人的体魄支撑,否则真力爆体,身死道消。好在,应闲有的,恰恰是那一身蛮子肉!这功法,仿佛对他量身打造一般。
“天助我也!”应闲心中无比感恩。从清凉山到彼岸域,缘来至此,才有如此际遇。先是开罪凤姐姐,才得幸遇罗神仙,后得入千羽山,方可有缘救那司徒家主,最后陪师姐观星门,复有来到此地...
“王伯,闲儿对不起你,没有遵守约定。不过既然闲儿已入武道,必努力修行,保护在意自己、自己在意的那些人!”应闲还是向王伯告了罪,为何不让习武,他至今不明其因。也许,这谜团,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解开。
“星海炼体三境!三重入门巅峰!自己是个不错的武者了!”应闲停止练功,伸了伸懒腰,脸上挂着淡淡的得意,入武道堪堪四个月有此成就,不知是否天下唯一!不过假如此时与许朝凤切磋,定会被朝天门千金打得抱头鼠窜,因为他没有修任何武技!有道是,三脚猫如何对等流水技?
这几个月,应闲发现并无异常发生,也并没有被传送到别处,好像被遗弃在了地空星,正如当年的地末前辈众人。如何出去,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应闲心想,“何不去寻找地末前辈打通的破空之域,也许会有收获。”
于是应闲寻遍方圆百里,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真找到了那破空之域。那地方周遭皆是破败不堪,却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如水波荡漾。应闲很是诧异,走近一看,果然发现那五彩山石有微不可见的裂痕,“这些不规律的裂痕是...看来,这山石非整体,反而像是破碎的罐子拼接而成,要不是轮转脉与天地灵力的特殊感应,哪里能知道此处的灵力流转,我也压根寻不到这。”
“不过,这既然是地末前辈破空之处,地末前辈又以大法力封闭起来,怕是防止那些混沌毒气渗入。”应闲有点担忧,当初只有地末前辈活着回来,自己如果打开这门户,不知凭自己实力能否闯出。
可应闲毕竟是个奈不住寂寞的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临危不惧才是英雄本色。于是他便扎了个马步,一拳朝那五彩山轰了过去,可那山,居然巍然不动!
“想不到多少年过去了,地末前辈的封印还如此牢固。”应闲内心深感佩服,自己一拳现在可是有百豹之力了,普通的山石,那真是如豆腐般软。于是他运转真力至拳上,一拳一拳的往那五彩山招呼而去。许朝凤如果在此,肯定会大骂一声:蛮猴子!
果然事在人为,当应闲锤到快有一百三十下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是那裂缝松动的声音。他锤得更兴奋了,当锤到三百下的时候,“轰隆”...五彩山石轰然崩塌,伴随而来一片混沌毒云,如大水决堤,席卷整个地空星!
应闲避之不及,被扑面的毒云淹没。“寒玄玉!给我收!”应闲慌忙掏出那毒物克星寒玄玉,不曾想这死物此时居然毫无反应,吓得应闲转身后退二十里。刚才在毒云里,五感全失,而且毒云迅速渗入体内,混入真力之中,似要以此腐蚀人的心脉。应闲就地盘膝,运转一周天轮转脉,把毒云排出了体外。
“不把体内真力排出,就无法根除这毒云,难怪当初地空星的人死绝,独独剩下地末前辈...”应闲一阵后怕,这混沌毒云不腐肉身,只蚀心脉,当真阴毒至极!
眼看那毒云一直扩散,应闲已退至五十里,再退就无路了!他此时有点着急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毒云里根本无法流转真力,自己总不能用这毒来流转吧!”
八十里!这方圆百里的空间眼看就要全部被淹没,应闲咬咬牙,怒骂一句:“去你大爷的混沌毒云!”然后飞身钻入毒云中。
......
许朝凤和朝门四虎半道被人拦住了去路,正是那拍卖行拍蛟丹的赵姓贵人。
许朝凤黛眉微皱,似有不悦,问道:“公子拦住我们去路,这是何意?”
那公子独自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却站着四个魁梧金面人,他朝一个金面人招了招手,接过一个玉盒后,朝着许朝凤笑道:“是赵某唐突了,这蛟丹本是送于姑娘的见面礼,姑娘不收,赵某只好亲自送来,还望姑娘笑纳。”
许朝凤疑惑的问道:“无功不受禄,且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却以蛟丹这种贵重之物为见面礼,本姑娘收受不起。”
那赵姓公子笑道:“有道是珍珠美玉配佳人,而这蛟龙丹,也只堪堪配得上姑娘的沉鱼之资。”
朝门四虎面面相觑,自家小姐真是祸国殃民的主,先前紫极阁的紫允让,现在是眼前的赵姓公子,都是如此爱慕,只不过一个强抢,一个利诱,手段都不尽高明。
许朝凤了然,淡淡的说道:“无趣!恕不奉陪,四位师傅,我们走。”
眼看几个扬鞭就想策马而去,四个金面人人影一闪,便拦住去路。许朝凤面生怒意,说道:“这是何意?”
却听那赵姓公子骂道:“放肆!都让开!”四人让开后,许朝凤等人便策马远去,只留下那赵姓公子留在原地哼哼冷笑。
行至半路,秦啸天策马与许朝凤并肩,说道:“小姐,那四个金面人,应是朝庭的鹰眼勾差,世人皆说这些人白天金脸面世,夜来鹰眼勾魂。那赵姓公子,想必是宫中之人,而且身份不低。”
许朝凤点点头,说道:“难怪出手如此大方。”
看自家大小姐不上心,秦啸天还是补充了一句:“小姐有所不知,当年门主弃侯位,有部分原因就是跟朝廷中某些人不对付。小姐涉世不深,以后若与这些人打交道,还是小心为上。”
许朝凤知道,笑里藏刀的人其实更可怕,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以后我更圆滑些吧。驾!”说完便策马而去。
秦啸天摇了摇头,他们这个大小姐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以后别吃亏才好。
...
那拍蛟丹的公子,就是当今太子,赵宗明。
赵溢安排了大量高手,把黑铁刀秘密护送到大内皇宫,自己后脚则找上了赵宗明。刚好目睹了赵宗明送丹被拒,心想这侄子真不会讨姑娘欢心,哪有如此送法的。不过虽然如此,还是上前施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赵宗明笑着扶起了那魁梧的身躯,嘴里说道:“五叔使不得,都是一家人,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赵溢直起身子,哈哈大笑:“五叔是个粗人,只会带兵打仗,不会说话,有时哪里得罪人都不知道,到时还望太子多帮衬帮衬。”
赵宗明若有所思,镇南王话中有话。这赵溢,南疆之事多年来毫无建树,却常年向朝廷讨要军饷,朝廷各司已然怨声载道。而此次截胡黑铁刀之事,也是超出朝廷预算,办的不够漂亮。想来下次朝会,他免不了被人一顿口诛笔伐。
赵宗明面色如常,说道:“五叔说笑了,五叔多年来劳苦功高,有目共睹,谈何叫宗明帮衬的道理。”
赵溢有心奉承,说道:“太子天资聪颖,习武从政都是游刃有余,深得朝臣上下称颂。五叔不怕闲话,怕就怕在杀向南疆之时,便是我人头落地之日。”
赵宗明何等精明,已明其意,这镇南王是怕出征南疆若无建树,必被问责,而若杀入南疆,则怕后背不稳,被朝廷奸佞算计。
赵溢正要说话,只见一人火急火燎,快马加鞭而来,到赵溢不到五十步的时候跳下马背,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喊道:
“王爷!不好了!黑铁刀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