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云庭居查案

第三十八章云庭居查案

云庭居内。

“沈大人，许院首发生命案当晚的别苑原封不动地保留着。长公主交代了，您可以随时过来查看。有任何事您都可以吩咐云庭居内所有人。”

领路的是那天那个发现现场的侍卫头领，名叫方纪平，是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同时也统领云庭居这边的守卫职责。

他带着沈玠来到别苑，门口已站着一位气度沉稳的男子。

“这位是我们云庭居里的总管事延子均延馆主。您也可以直接找他。”

延子均擡手拘礼道：“沈大人。”

沈玠微微颔首，以示回礼。随后对方纪平客气说道：“麻烦方统领把那晚在别苑里的侍女叫来，我想问她几个问题。”

方纪平爽快答道：“行，我这就给您叫来。”

延子均走在前头一步，向沈玠擡手道：“沈大人，请。”

二人正往里面走，一片争执声在后面传来。

“这里是命案重地，你是什么人，怎么擅自闯到这里来了？”

“我来找人。”

“你是哪个府上的丫鬟，来这里找什么人？”

沈玠停住了，回过身来：“方统领，她是我带进来的。”

方纪平明显一愣，松开了阻拦的手臂，穆辛九瞪了他一眼，跑到了沈玠身边。

沈玠歉意一笑，向方纪平解释道：“她是我的妹妹，我查案时总喜欢带着她。”

大理寺查案还带家眷，这是什么规矩？方纪平闻所未闻。

延子均朝沈玠身边的少女望一眼，微微一笑道：“沈大人查案自有高明之处。只要能完成长公主交代的事，我们云庭居人等定当协力配合。沈大人您尽可随意，按您的方式来，不必拘束。”

沈玠道：“多谢延馆主谅解。”

穆辛九挽着沈玠的胳膊，发少女脾气道：“他刚才说我是丫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丫鬟吗？”

方纪平讪讪地擦擦汗。

延子均出来打圆场，笑道：“沈小姐，方统领是个武将，说话不如文人墨客讲究出彩，但他并无恶意，您请见谅。”

“这个小祖宗，古灵精怪得很，成天跟在她哥哥后头跑命案现场，搞得我们大理寺最近风评越来越歪了。”

这边，谭半山提溜着官帽来了。

“你这丫头，不在书院读书，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我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哥娶妻洞房你也跟着？”

“也不是不可以。”

沈玠脸颊浮现桃红：“……”

延子均和方纪平两个看戏的外人互相笑笑。

“让两位见笑了。”谭半山一边把官帽戴好，一边赔笑道：“这小妮子胆子大得很，闯来了云庭居。上次她还在策天司大堂里吃东西，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连裴长使也得拿糕点当孩子似地哄着她。”

一听到策天司和裴俨州的名号，两个长公主的属下立马表情肃穆起来，看待沈玠和他旁边少女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加敬重。

延子均微微弯腰，眯起和善的眼睛，笑着问她：“小姐想吃什么糕点，云庭居里有全天下最好的糕点师傅。”

不吃白不吃，穆辛九道：“最好吃的每个来一样。”

……

第一个发现命案现场的侍女来了后，沈玠对她进行了一番询问。

“当时许院首被擡到别苑，扶他上床睡着后，奴婢便退到门外守着。直到听到了里面传来叫声，打开房门一看，许院首在床上烧了起来，然后就在房内乱跑乱叫，吓、吓人得很。”

侍女回忆的时候脸色变得雪白。

沈玠问：“他躺下后一直到出事，你都在门外守着，没有离开过一步吗？”

侍女不停点着头道：“因为前院还在举办诗会，馆主吩咐了要看好许院首，所以奴婢寸步不离，一直在门外守着，院子外还有侍卫把守。”

正在察看床榻周围的谭半山，从床身后面露出脑袋来，“房门紧闭，其间没有任何人出入，好端端地睡觉就着火了，这事怎么听上去诡异的很。”

穆辛九吃着点心走进来：“也许有鬼魂作祟。”

“瞎说！”谭半山道：“这你就无知了吧，世上怎么会有鬼！我解剖过那么多尸体，要是有鬼的话，他们不都来找我算账了。”

穆辛九和沈玠深深地望彼此一眼。

沈玠移开目光，回头问小侍女：“你再回想一下，许院首那晚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小侍女摇着头回想道：“许院首经常来这边住，都是奴婢伺候的，那晚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最奇怪的就是他在诗会上病发，被擡回来吧。许院首身体一直好得很，没见过他吃药什么的。”

穆辛九在房内踱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忽然开口道：“这个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蜡烛？”

侍女回道：“当时许院首回来后，说屋内太黑，让我们多点几根蜡烛，他好像……很怕看到什么东西，眼睛一直在房内瞟来瞟去。睡觉都不让我们把灯吹灭。”

说到这里时，小侍女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奴婢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来过。”